姜朗行带着一行人在门口迎接荆向周,没一会,他远远地看见了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朝他的位置走来。
男人身着一身裁剪合身的黑色西装,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他的脸也是极其优越的,眉骨锋利,鼻梁高挺,他的瞳孔颜色偏浅,不笑时自带疏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他走到姜朗行面前时,姜朗行不仅感觉到了生人勿近,更感受到了不好应付。
姜朗行摸不透荆向周来研究所做什么,据他了解,荆向周对研究所在做的研究完全不感兴趣,对老荆总的投资秉承着不赞成不反对的态度。
而且荆向周今天只带了一个助理,没有其他人,那他是来做什么的呢?
姜朗行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猜测,无果。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老荆总在,荆向周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他脸上挂起笑意,走上前迎接荆向周:“荆总,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荆向周淡淡开口:“不想我来?”
姜朗行笑容僵硬了一瞬,心里暗骂一句,嘴上却说道:“哪有?是我担心有哪里招待不周,会怠慢了您。”
荆向周不置可否。
姜朗行试探道:“荆总,我记得您以前对这个项目没什么兴趣,您今天来是?”
荆向周:“现在有兴趣了。”
荆向周:“我听说你们又缺研究资金了?”
姜朗行眼睛一亮。
他们研究所最近是上报了资金不足的问题,老荆总迟迟不表态,既不应允他们的请求也不回绝,他这段时间正在为这件事烦扰。
听上去荆向周现在有投资的意向。
财神爷倒是自己上门了。
荆向周:“姜所,不带我转转?”
姜朗行连忙做出邀请状,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荆总,您请。”
姜朗行边走边和荆向周介绍研究所现如今的情况,他讲的口干舌燥,时不时侧目,留意着荆向周的神色,荆向周却总是一副淡然模样,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丝毫猜不透荆向周心底的想法。
要不是这位是真财神爷,掌管着研究所的存亡,姜朗行恨不得直接甩手离开。
谁还看他脸色。
正巧逛到方才审讯祝如珩的地方,姜朗行不动声色地向后瞥了一眼,魏名微微颔首,动作幅度极小,他收回眼神,推开门,迎着荆向周进门,继续介绍。
“这是我们的观察室,在给他们注射完药物之后,我们会在这里询问他们身体发生的变化,做记录。”
荆向周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他打量着房间最中间的那张椅子,椅子是特质的,设有固定卡扣,可将手脚稳稳地禁锢住。
荆向周伸出手,将手放置在椅背上,轻轻摩挲,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这是简单的问话还是犯罪审问,需要把人的手脚都束缚住?”
荆向周又问,“照你们这样,是不是还会用刑?我爸知道吗?”
他冷冷看向姜朗行。
姜朗行浑身一阵发寒,他刚才看魏名就是为的藏着这事。
老荆总信佛,每天在家念佛经,向来最讨厌别人用阴狠的手段帮他做事,据说是怕自己坏事做多了死后下地狱。
姜朗行一开始对此并不相信,难道自己的项目和他所坚守的佛道不是相悖的吗?
直到老荆总规定他找的所有实验品一定要是自愿参加项目,绝不能强迫别人。
简直是自欺欺人,他想。
但他也不得不在表面上遵守老荆总的规定。
“荆总,我们绝没有用过那些手段,椅子有束缚的功能是怕他们在药效发作时伤害自己。”
“我们选的人完全是自愿参加此次项目,我们甚至设立了专门的生活区,供他们休息。”
“我知道老荆总的忌讳,怎么敢动这些小动作惹的老荆总生气。”
姜朗行的额角沁出冷汗,再三保证。
荆向周直直地盯着他,似乎看穿了他在撒谎。
“那道门后面是什么?”
姜朗行朝荆向周指的方向看去,他在心里了暗骂一句,想找个幌子打发荆向周,结果他一抬眼,看见荆向周审视的表情。
他咬着牙,尽量忽视那道目光,回答道:“是注射药物的地方。”
其实事实并非如此,门后面,是他一直以来关着宋允昭的地方。
“进去看看。”
姜朗行拒绝不了,他如果拒绝了,荆向周更会怀疑他。
推开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