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晕了?
为何忽然晕了,被他吓晕的?
想到这晏玦又是蹙着眉头,不解他当真就这般吓人?又是哭又是晕的,他是洪水猛兽不成。
系统救了宋峭狗命,帮了大忙,让他暂时逃离晏玦的审问。
心中松了口气,意识回笼,他苏醒过来,缓缓睁开眼发现天已经黑了。嘴角不由扬起一丝微笑,为刚才从鬼门关逃离庆祝。
可下一秒他便笑不出了。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天黑了,他此刻躺在床上,那么,这个床又该是谁的。
我操……
身后传来除他之外第二人的呼吸,腰间也多了只手,青丝散落,撩着他的后颈,却是从外痒到内。
恍若晴天霹雳,又或是懒洋洋走在湖边,吹着威风,听着浪花奏乐,谁知脚下踩上一颗硬物,连带着湖边亭落一同炸到天上。
所以,晏玦白日是在骗他,他就知道自己怎么可能会主动抱着他睡?
不,现在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晏玦竟然没把他送回去!
宋行舟还在屋里躺着,还不知今晚有没有喝药,他却在清宁帝屋中过夜,若是被人瞧见又该是从前的下场。
那双手很紧,像是锁链死死勒住他,生怕人跑掉。
耳根时不时还能碰到对方的唇,依旧很软。
不对,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系统不仗义,既然让他晕倒,好歹等到第二日清晨,眼下时辰不早不晚,还要在被对方搂上多久。
不过晏玦竟然敢抱他就寝,想必已然看出了七七八八,白日那会正是试探,偏偏宋峭还不怎么争气。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是晏玦勾引在先,甚至都不给他一停歇的机会。
罢了,总归人已经到这了,晏玦身子好得差不多,明日还会上朝,等到那时再从此处离开。
宋峭这一觉睡得也沉,毕竟从前经常与晏玦同枕而眠,现实与记忆交织,让宋峭清晨迷迷糊糊醒来时没有分清此处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隐约听见晏玦跟他说:“我要去上朝,你乖乖等着我。”
宋峭用被褥蒙住脸,没有理他,接着睡去了。
这一睡,又不知多久,期间听见门一开一闭,以及晏玦轻声的笑。
再度醒来,寝宫已经没了人。
这次的衣裳比上次褪得还要多,胸口露出一大片。宋峭低头看了几眼,又给自己拽上了。
不出意外门外应该还是拦他的侍卫,这次宋峭学精了,不从门口走,从窗户爬出去。
他穿好衣裳,准备动身,打开窗户便瞧屋外阳光明媚,早就过了阴霾雨季。
昨晚没能照看宋行舟,这一觉睡得格外好,与外头阳光一般明媚,只是好像出了些错觉,竟是从窗边瞧见一个人。
宋峭笑呵呵看过去,与这人对视片刻。
笑容僵在脸上,宋峭又悠悠退了回去。
他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盯着地面,刚才那人是谁,何霄吗?
就是他!他在这做什么,他不应该时刻粘着晏玦吗!
宋峭深呼出气,站起身又往窗外看,再次跟那人对视。
何霄打着哈欠,怀中抱着把剑,不紧不慢说:“怎么,你要跑。”
宋峭心说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他要跑,他只是回到该回的地方而已。
“是晏……陛下让你守的吗,为何不让我回去,我还要照顾兄长。”
他以为何霄是要拦他,谁知人家来句:“陛下让我转告你,他说想要回去可以,没人拦你,不必翻窗,从门口走就好。”
宋峭:“……”
何霄带完话便离开了,没有与他多做纠缠。宋峭大摇大摆从门口离开,果然无人理会,连走带跑生怕遇上晏玦回宫赶忙跑回太医院。
推开门,宋行舟就在床上坐着,脸上的红褪去许多。
一看宋玄慌慌忙忙,问他:“做什么去了,一大早没见你。”
宋峭挠挠头敷衍着:“没什么,对了哥,你病怎么样了,昨晚我有事在陛下那里耽误了,没顾得上给兄长煎药。”
宋行舟一愣:“嗯?那药不是你煎的吗,我看放在桌上,喝了便睡了。”
宋峭也是一愣,想来是晏玦派人帮的忙。
于是他支支吾吾:“哦对,是我,睡迷糊了,忘了……”
宋行舟看他状态异常:“可是遇见什么事了。”
宋峭摇摇头:“没有,倒是兄长,今日身子好些了吗。”
“有阿朝帮忙,自然是好多了,已经没什么事了。这几日多谢你。”
宋峭笑笑:“你我之间不必道谢。”
语毕,宋行舟肉眼可见有些失落,说着:“没想到前些日子会发生那种事,好在陛下清明,否则我……哎,不提了。
眼下事情都过去了,我也没什么事,按照我之前应许你的,该放你回去了。”
宋峭想起来还有这茬,可是我的好大哥,你是让我回去,晏玦那兔崽子却要拴着我。
“兄长应该听到了些许传闻,陛下体谅兄长治葵辛苦,特让我留下帮你。”
宋行舟问:“听说了,我以为只是传闻,莫非,你答应他了?”
宋峭心说他敢不答应吗,僵硬点点头。
宋行舟看此也不再沉闷,带着欣喜:“如此,你便可以一直随我留在这里。”
宋行舟醒后晏玦那事他便不再管了,既然晏玦是让他给宋行舟帮忙,那他自然只听宋行舟的就好。
本想走一步看一步,可到了晚上,系统发出警报:“宋峭,宋峭,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