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宜心里生气,但又不能在裴家人面前表现,只能假装无事发生。
吃饭时,裴少煜缓缓开口:“爷爷,奶奶,我下周要去法国一趟。”
“去多久呀?”裴老夫人说着看了眼温知宜,“把知宜带上,这样她就不用像上次那样找你去了。”
温知宜心里一沉,她明白为什么裴少煜说她不能不去了。
“嗯,已经和知宜说好了,这次她和我一起去。”
对上裴少煜的目光,她挤出一个灿烂的笑,配合点头。
“法国好,带知宜好好逛逛,”裴老爷子说着看向老伴,“我和你奶奶那时候最喜欢在塞纳河边散步了。”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裴老夫人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些许与年龄不符的羞怯,“不过你爷爷说得对,带知宜在法国多走走,趁年轻多去玩玩。”
“嗯,我会的。”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回到家,走上卧室,温知宜再也忍不住,门一关上就质问道:“裴少煜你什么意思?”
裴少煜解着领带,动作优雅:“我怎么了?”
“我不去法国。”
“我说了,你必须去。”裴少煜眉头微微一皱,将领带解下。
“我要是不去呢?”温知宜压着心里的怒火。
“没有这个可能。”
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压得温知宜喘不过气来。
“你凭什么决定我去哪!”温知宜一把夺过裴少煜手中的领带扔在地上,“我就是不去怎么了!”
情绪激动的女孩面色发红,双眼覆上了一层潮气。
裴少煜视线向下,落在地上的领带上,眉头皱起的弧度加深。
他叹了口气,俯身拾起,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刚刚爷爷奶奶的话你也都听到了,你得和我去。”
和她的激动相反,裴少煜的话一如既往平静,她的汹涌情绪似乎撞上了一道难以逾越难以击垮的大坝。
她知道,她上次以裴少煜为借口跟着偷跑去溪城,那这次,裴少煜远赴法国,她不得不跟着一起去,但这不妨碍她觉得委屈。
她深吸了口气,试图和对方沟通:“那你也不能不和我商量一下呀?先斩后奏算什么?万一我有事呢?”
她的重点在前两句,可裴少煜似乎只抓住了最后一句:“你平时都在家,不会有什么事。”
温知宜刚被压下去些的不满再次爆发,什么叫她在家不会有什么事?
“我在家怎么了?在家就不能有事吗?一定要我去上个班才有事吗?”温知宜越说越气,“真是,我在家怎么了?我爸妈他们都没说过什么,怎么?我刚嫁过来多久啊,你就养不起我了?”
控诉着控诉着,温知宜想起什么,气冲冲走到一边打开一格抽屉,从里面的一个木匣里取出裴少煜之前给她的卡,朝他身上一扔:“还你,我不稀罕!”
“我不是这个意思。”裴少煜单手接住,拧了拧越发皱紧的眉头。
“那你什么意思?”温知宜的眼神和语气一样咄咄逼人。
“我的意思是,你每天在家,不会有什么冲突的行程,就算有事也比较好安排。”裴少煜努力保持镇静,切换至谈判时的状态。
温知宜听了,冷笑一声:“这不是你可以无视我的个人意愿擅自决定我去哪的理由。”
“裴少煜,我是嫁给了你,但我不是任你摆布的玩偶。”
“那你想怎样?”裴少煜有些不悦,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居然上升到了无视她个人意愿的高度。
温知宜敏锐地觉察到裴少煜的语气,不由更恼。
什么叫她想怎样?这是什么态度?
刚想发作,卧室门被敲响。
两秒过后,王妈端着中药和一小碟冰糖杨梅推门进入。
屋内的怪异氛围让她面上笑容一滞,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桌边把药端出:“少夫人,趁热把药喝了吧。”
温知宜面色变了变,不迁怒的道理她是明白的,但语气也无法做到和平常一模一样。
“王妈,您把药端走吧,我不喝。”
已经被裴少煜气的半死了,她才不要再让自己吃苦头。
王妈没有动,看了裴少煜一眼。
裴少煜冲她点头:“放着就好,您去忙吧。”
门重新合上,屋内再次只有他们二人。
“我不会喝的。”温知宜昂着头,双手抱胸,一副高傲又防备的样子。
裴少煜走向桌子,将手上的黑卡放下:“温知宜,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