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非晚点了点头。
等到了晚上,抱着迟非晚睡觉的裴照霖心中满足非常。
所有的幸福都是要靠自己争取来的。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魏国公府开办赏花宴的日子。
等迟非晚刚用了早膳,下人便来禀告,说是裴夫人来了。
没等迟非晚作何反应,风风火火的裴夫人已经到了膳堂。
见迟非晚正在用膳,裴夫人有些不好意思。
她只是这些日子没有见到迟非晚,便走的快了些。
等见到迟非晚之后,才发现自己好像失了礼数,没等主人家的准许就走了进来。
裴夫人心中觉得自己有些失利,但面上却没怎么显现出来。
见迟非晚好像还在用膳,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倒是打扰了迟非晚用膳。
而迟非晚丝毫未曾觉得裴夫人冒犯。
之前听说了裴夫人的事迹,心中很是钦佩。
觉得裴夫人身为武将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就算是之前刚见见面时,看起来像是看破红尘的修行者。
但总归骨子里还是武将。
*
见裴夫人面上有些不自然,迟非晚解释道:“我这边刚用完膳。”
裴夫人生怕迟非晚因为自己的原因,不好意思继续用膳,这事也确实是她唐突了。
她道:“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在府上转转。”
迟非晚见裴夫人这样,便知晓是裴夫人想多了,开口解释道:“我这刚准备起身,您就到了。”
说完,迟非晚端起浓茶漱口,然后便走进了裴夫人,道:“我们是现在就准备动身吗?”
迟非晚眼中的跃跃欲试是怎么也藏不住,毕竟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迟非晚心中还是很期待的。
裴夫人解释道:“倒也不急,主要是看你收拾好了没有,若是没有,也可以再等等。”
“身份较高的人家,不适合去的太早。”
这个道理,迟非晚懂,自己去的太早,那些身份地位比自己低的若是去的比自己还晚,面上总归是有些不好看。
毕竟,不是有种说法,叫做压轴出场。
迟非晚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属于压轴出场的那个。
见裴夫人这样说,迟非晚倒也是不急了。
他拉住裴夫人,道:“母亲这还是第一次正经的到皇子府上吧。”
“我带母亲四处转转。”
裴夫人对这些倒是无所谓,她觉得迟非晚的性格很是对她的胃口。
所以,也乐意与迟非晚待在一起。
况且,多走走对身体也没坏处。
她之前听儿子说,瑞安殿下是个不爱动的性子。
若是借机能让他多走走,也挺不错的。
迟非晚带着裴夫人走到后花园时,就见猫儿吃饱喝足后,已经在后花园躺着准备入睡了。
裴夫人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在地砖上打滚的小猫儿。
看着一群的小猫儿躺在那玩,裴夫人有些惊喜道:“这是你养的小猫儿吗?”
迟非晚那解释道:“并非如此,只是我之前发现一只母猫跑了进来,然后便让下人养着了。”
“总归也不缺他们这一口吃的。”
裴夫人是长辈总归见识比迟非晚这些小辈多些,她道:“我听说猫儿住家是好兆头。”
迟非晚对这些也不太理解,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是道:“这样吗,我竟不知,当时只是觉得它们也挺可怜的,便留了下来。”
裴夫人看着那群追逐打闹的猫儿,解释道:“猫来起大厝,猫儿主动上门是说明皇子府是个气场平和、福运顺畅的好地方。”
迟非见裴夫人如此激动,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应和道:“原来是这样吗?”
与裴夫人交谈了好一会儿,裴夫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便对迟非晚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这就去吧。”
迟非晚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自然是裴夫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二人同乘一辆马车去了魏国公府。
迟非晚与裴夫人在一辆马车上,还有点不是很习惯。
他之前与皇姐同乘一辆马车,也与裴照霖一起过。
当时都不觉得有不自在的时候。
好像也有,但都不像现在这般强烈。
迟非晚想:可能因为自己这是第一次与长辈一起。
而且这个长辈自己也才见了一面,虽然之前聊起来,都还可以。
但,莫名其妙的迟非晚就是有些放不开。
他想不通,裴夫人明明自己也有马车,为何要和他坐在一起。
裴夫人表示:无他,只是单方面觉得迟非晚这孩子太过纯净,气场也很干净,想多与他待在一起罢了。
虽然迟非晚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但裴夫人好像看出了迟非晚的拘谨,关心道:“可是身体不舒服。”
迟非晚回道:“身子未曾感到不舒服。”
裴夫人点头,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于是一路上便与迟非晚讲裴照霖小时候的趣事。
裴照霖也是在十五岁的时候,自告奋勇,想去守边。
之前皇上心中不是很愿意,毕竟裴家人死的就剩这么一颗独苗了,若是再出个什么意外。
面子上着实不好看,再者说,偌大一个王朝,又不是找不到守边的人了,非要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去。
被皇上驳了回去的裴照霖并没有放弃,而是给远在边疆的老将军写了一封信。
裴夫人也不知那信上写了什么,只知道,后来先皇便同意了裴照霖驻守边疆。
所以在十五岁之前,裴照霖一直都是在京城中长大的。
在裴夫人的眼皮子底下,所以裴照霖自小到大的糗事,裴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为了打消迟非晚心中的那点拘谨,裴夫人便打开了话匣子。
用起儿子来,简直是得心应手。
迟非晚见平日里看起来很是稳重的裴照霖竟然有这么不稳重的时候。
不由得听的入了神,说到好笑的地方,也跟着裴夫人一起笑。
听到马车里不时传来的笑声,原本伺候迟非晚的下人,心里松了口气。
驸马今日临走前,还在担心殿下与裴夫人单独相处,会出事。
当时他就觉得殿下性子和善,怎会与裴夫人有矛盾。
现在看来,完全是驸马多虑了。
其实不是裴照霖多虑,只是他太了解迟非晚。
迟非晚也只是在相熟人的面前,才放得开。
而对于迟非晚来说,裴夫人只是个见了一面熟悉的陌生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