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房间,仍旧是昨晚的宿舍。
护心铃的确能敲开门,可这一次敲开的,却并不是他们想要敲开的那一扇。
“再试一次?”沈泊犹疑道。夏声默默不语,将门关上,又试了一次。
这次打开的,依旧是宿舍的门。
“也许是护心铃认主。”沈泊嘀咕,“明天让莫七偷偷进来试一试。”
“不会。”夏声语声温和,但语气非常笃定,“如果我打不开,那莫七也一定打不开。”
沈泊看夏声一眼,完全不知道他这种自信是哪里来的。她好心解释:“很多灵器都会认主的,别人即便能勉强一用,也未必能发挥出全部威力。”
夏声温声道:“我用得并不勉强。”他似乎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争执,不再解释,只上前仔细检查这扇门,连带天花板、墙壁都细细观察了半天。
一通检查下来,一无所得,夏声只好与沈泊退回身后宿舍,默默等待。直到起床铃响之后,两人混在人群之中,走下楼梯。
楼梯下面,仍旧是直接接上了教学楼。他们在楼梯口等了好一会儿,才见莫七拖着沈蒙,自楼下慢慢走上来。
这两人都是一脸疲惫。莫七眼下青黑,但脸色还算不错,沈蒙看来比他凄惨不少,脸色比两个黑眼圈还要发青,而且脚下明显发软,要是没有莫七拖着,恐怕连楼梯都上不来。
莫七一直把沈蒙拎到沈泊面前。沈泊吃惊地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沈蒙闻言,悲从中来,一把抱住沈泊,控诉道:“姐,昨天晚上我们逃了一夜!都因为莫——”
他没说完,偷眼看了一眼莫七,就不敢再开口了。沈泊那副小身板架不住沈蒙,把他推开,问:“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我们刚进男生宿舍,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莫哥就主动招惹宿管大爷。”沈蒙控诉,“男生宿舍的洗漱间里有人不小心洒了水,宿管大爷就站他旁边,盯着那男学生擦水。男生趁大爷一扭头的工夫,扔下拖把跑了,大爷也没说什么,捡起拖把,继续拖地。就在这时候,莫哥——”
沈蒙看一眼莫七,说:“忽然莫名其妙地走过去,端起一盆水,就泼在了大爷刚刚拖干净的地上!”
“宿管大爷是好惹的么!当时就发怒了,把拖把向地上一怼,连拖把头都怼掉了,提着拖把的钢杆就来追我们,从走廊这头一直追到另一头——”
他越说越气,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昨晚的悲惨遭遇一股脑倒了出来。沈泊听着,也不说话,只一会儿惊奇地看着沈蒙,一会儿又惊奇地看向莫七。
说到“把鞋踢乱”时,沈泊与夏声对看一眼,将昨晚两人在女生宿舍的见闻也和盘托出。莫七看起来并不意外,只问夏声:“那面镜子……?”
他话还没说完,夏声已经一点头,了然道:“我刚才已经照过几个经过的老师,他们的手也是反的,都在踮着脚走路。”
两人对视片刻,相互之间没有解释什么,但似乎已经完全明了了对方的意思。夏声将护心铃递给莫七:“门没有开。我们想得太简单了。”
直到这时,莫七才露出一点惊讶的意思——护心铃能扰乱灵场,而这世上,无论任何术法、阵法,本质都是引灵而成,不可能在护心铃的响动下毫无反应。
“会不会是机关?”莫七问。夏声摇摇头:“应该不是。我检查过那扇门,包括四周的墙壁、天花板,全都是正常的,不像是有机关。”
那扇门的背后,很可能还有他们没想到的枢机。
四人讲话的工夫,走廊上的学生们已渐渐稀少。没一会儿,上课铃响起,莫七道:“先去教室。”
昨天四人已经去过艺体班,按理来说,今天要尝试些昨天没能接触到的新情况,肯定要在前面九个文化班里选一个。莫七从一班一直走到九班,准备选一个班进去,可走到了九班,眼神稍稍一转,却又继续向前走。
沈泊也见识过了阵,心里清楚,阵中的规则与外界不同,在一个阵里,是需要尝试多经历一些不同场景,以收集不同的线索。在上一个阵里,莫七也是用这种方式多多尝试,才能带甘省分会的道友们及早出阵。
见他一马当先地往十班走,沈泊快走两步追上莫七:“我们昨天已经在十班上过一整天自习了,今天要不要换个班?”
但这一次,莫七却摇了摇头,斩钉截铁说:“还去十班。”
他冷着脸,丝毫没有想要解释原因的意思,自顾自进了十班,找空座坐好。沈泊、沈蒙只好跟进去,两人都是一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