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山匪头子什么时候来的?
沈双鲤真想把山匪头子踢下床,腿已经伸出去了,被一双大手握住了,大掌灼热的温度穿透传到肌肤上,烫得沈双鲤往后退,双腿踢了两下,试图挣开他的手。
“嘶!”挣扎的时候扯到了膝盖的伤。
萧照野这才慢悠悠坐起来,低头瞥了一眼又惊又吓的沈双鲤,将她捂住膝盖的手拉开,放平她的膝盖:“伤口裂开了?”
山匪头子将她的双腿拉直,放在床板上,卷起她的裤腿,轻轻掀开了纱布。
动作太自然,以至于沈双鲤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腿。山匪头子已经开始查看她的伤口。
鼻子侧影高挺,眼神深邃专注,确定她伤口没裂,动作轻缓的放下她的裤腿。
还,还挺温柔?
她一定是刚睡醒才会反应迟钝!居、居然被山匪头子的男色迷了眼。
要不得,真是要不得!
“大,当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其实她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床上!
萧照野眼缝都没给她一个,下床穿好鞋。木板之间的缝隙照进一道光,正好打在他的侧脸上,他回头:“怎么,难不成你当真是个女人?还要和我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还是要我负责?”
又恢复了惯常的冷酷和可恶的样子!
“你你……胡说什么!”沈双鲤屁股往后退了退,后背抵在了木板上。
昨晚她睡着后,这人应该不会搜她身了吧?她忍住了想马上查看袜子底下的赴任文书的想法。偷看了一眼山匪头子,不像发现了的样子。
萧照野本是随口一说,却刚好撞见她偷偷摸摸的目光,那慌乱躲闪的样子,哼,肚子里不知道又开始盘算什么了。
他弯腰,双手撑在沈双鲤两边,怼近沈双鲤,眼睛像两只钉子,将沈双鲤钉在按班上:“你紧张什么?”
山匪头子动作突然,咄咄逼人的气势令她戒备的往后退了退,“大当家莫要开这种玩笑,你对我该有起码的尊重!”但后背已经抵住木板,退无可退,只能扭过脸,躲开山匪头子逼近的脸。
死山匪头子,做人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大当家也少拿我像女人的话来侮辱人。还有,我不觉得女子有什么不好!”其实想说的是:给老娘放尊重一点!
像女人就要被山匪头子瞧不起,要是知道她真是女人,还不得更看不上她?
呸!死山匪头子,难不成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眼见滑不溜秋的傻鱼是真生气了,瞧她气鼓鼓的样子,萧照野站起身,忽的轻笑出声。
嘲笑意味太浓,侮辱意图明显!沈双鲤,气红了脸:“你,你笑什么!”
“你不是说皮囊爹妈给的,现在又和我生什么气?”
“大当家,到底为何看我不顺眼?不如今日我们坦诚相告,若是当家当真不喜我得紧,那就看在我昨日救了山寨里几百条人命的份上,放我和谷雨离开?”
“想走?那也得把你藏了这么久的秘密撂了再走。”毕竟,他乐意和她周旋这么久,就是对她藏起来的秘密感兴趣。
沈双鲤不敢对峙,心虚的低下头:“我,我才没有什么秘密。”
“是吗?是谁刚才说要坦诚相告的?”
沈双鲤抱着自己的膝盖,闭紧嘴。死山匪头子,差点就被他套路了。
萧照野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沈双鲤:“不若咱们来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傻鱼轻轻咬住了饵,萧照野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告诉我你藏着的秘密,我把这个还你,如何?”
萧照野从怀里掏出那枚墨色的鱼形玉珏,出发前,他竟鬼使神差地将这玉珏一起带上了。
墨色的玉珏在沈双鲤瞳孔前左右晃荡,引诱她说出秘密。
她伸手就要夺过玉珏,萧照野一把将玉珏抓在手心,握紧,她扑了个空。
沈双鲤怒:“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拾金不昧的道理,大当家该懂吧!”居然用她的东西和她做交易,真无耻!
“你的?”萧照野继续逗这条傻鱼:“上面可写了你的名字,或者你叫它,它会答应?”
“你!”沈双鲤胸腔憋着一句国粹,最后颓然放下手:“算了,那的确不是我的东西。大当家要,就送给大当家吧。”
沈梨同志,实在对不住,你的东西是被山匪头子抢的,不是我不想帮你拿回来。
萧照野当着沈双鲤的面把玉珏收了起来,余光瞟了一眼沈双鲤:“用你的秘密换玉珏,这交易永远算数。”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
留下无能狂锤床板的沈双鲤,咬牙切齿,看着他的的背影,恨不得上去咬下他的肉解气!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男人嘴角露出狡猾的笑。有鱼饵,就不怕某条傻鱼不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