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梨勉强认出几个熟悉的符文,都有着镇压之效。镇压之物,毫无疑问就是那颗心脏。
原本她还有些疑惑,此地以活人炼丹,为何不见煞气?
见了这幕恍然明白,煞气都被聚在了这里,那颗心脏被镇在这儿,不断吸纳净化着源源不断的血煞之气。
须弥斋在用人当容器来承载煞气,依着这里的煞气浓度,这颗心脏的主人......
魔头走近一步,原本安分的镇压之物突然躁动起来,一时间黑红符文光芒大盛。
郁梨不可置信的看去,层层镇压之下那颗血肉之心竟与魔头产生了共鸣。魔头抬手,却是将它毁了去。
随着心脏被毁,倾泻的符文掉头朝着二人涌来。
郁梨正要逃命,赤色火焰凭空升起,二者碰撞缠绕吞噬,穹顶的裂痕越来越大,地面开始坍塌。
在空中稳住身形,郁梨定定注视着魔头的背影,满是难以置信。
只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才会与本体产生共鸣。
煞气入体的后果她再清楚不过,是须弥斋,造就出了这样一个魔头。
从刚才就隐隐作痛的脑袋到了这一刻仿佛快要炸开,丹堂所见到的一切让她头疼欲裂,记忆似乎产生了裂痕。
头痛带来瞬间的耳鸣,脑海中一道声音在疯狂回荡,郁梨逐渐听不清外界的声音。
涌向她的符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破碎,就连围绕的火焰也一并消失。
“在想什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魔头就在盯着她,二人的距离只剩一步。
郁梨猛的后退,脑海中的声音随之散去。
成大事总要有所牺牲,为天下所有人做出牺牲是一种荣耀。
魔头就是魔头,斋主不过是为了清除这个威胁,错不在须弥斋。没错,她们才是正义的一方。
差点就要开口郁梨猛的摇头,有些心虚的闭住嘴巴。魔头果真狡诈,差点就真被他得逞。
郁梨心有余悸,自己现在心里想的东西可不能被魔头知道。
就算她是正义的一方,但与魔头之间也是有着深仇大恨,若被他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自己能讨得了好?
似是想起什么恐怖的东西,郁梨打了一个冷战,在心里默默对斋主说声抱歉。
“在想须弥斋真是可恶,恶事做尽早就该遭报应了。”
魔头盯着她不说话,看的郁梨越发心虚。“还有那个道貌岸然的斋主,被他逃过一劫可真是可惜。”
魔头似笑非笑,眼神意味不明。“你最好真是这么想的。”
郁梨急忙睁大自己的双眼,试图让魔头看清她不存在的诚恳。
这双眼睛生的极好,睁大看人时显得特别真诚,郁梨显然很有自知之明。“真的真的,千真万确。”
看她脑袋快要点出残影,季常安才揭过这茬,冷笑出声。
“呵。”一看就不老实,真信了她那才是有鬼。
郁梨恼怒,莫名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好像被嘲笑了。
该死的魔头,呵什么呵,当她不会似的。‘呵呵呵呵呵’郁梨一连在心里呵了好几声,末了又在心里疯狂出声。
‘笑什么笑,难道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不成。’
不对,她为什么要说又?想想头又隐隐作痛,郁梨很快放过自己,能被忘记的应该都不重要。
季常安淡淡移开眼神。只用看郁梨那副表情,就知道她没想什么好话,又呵的冷笑一声,倒真是一如既往的胆大。
这次她总没有说什么吧?莫名冷笑,怕是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郁梨木着张脸抬头,咬牙告诉自己,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跟魔头较什么劲。
作为须弥斋优秀弟子,她能屈能伸,才不像魔头一样阴晴不定。
未免魔头继续纠缠下去,郁梨壮着胆子去扯他的衣袖,声音委委屈屈。“我们走吧,不想在这个地方再待下去了。”
魔头速度很快,轻飘飘往旁边一步,郁梨扯了个空,不信邪再次伸手,再次捞了个空。
???
魔头不是喜欢她吗?不是宠爱异常吗?郁梨陷入深深的怀疑。
想起斋主说的,让她只管大胆一点,郁梨咬牙,莫不是她还不够大胆?
索性往前一扑狠狠撞向魔头,顺势抱住魔头的腰,将脸颊贴在魔头胸膛。
“好不好嘛?你怎么不说话呀?”话出口郁梨先抖了一下,一句话拐了好几个弯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只能努力安慰自己,没事的郁梨,没事的,身为一个喜欢魔头又颇受宠爱的人,这样做才应该是正常的。
魔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隔着薄薄的衣料,震动传到郁梨耳边,郁梨有些心慌。
他这是犯病了,还是自己说错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