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的话，祝常青还挺厉害的。”李执在一旁总结道。

吕新浓听见她这么说，转头看向她的脸，笑起来，问她：“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跟祝夷光在一起很奇妙？”

“啊。”

“你知道了吧，祝夷光是祝常青的女儿。”吕新浓记得自己是跟李执说过的。

李执说：“我知道。”

“那个孩子怎么样？”吕新浓话锋一转，问起李执那个还被放在平城医院的婴儿监护室的孩子，李执告诉她孩子有法洛四联症，治疗费用很高，不知道平城现在的福利院能不能帮她募集到救治的资金。

空气在此刻安静下来，吕新浓抿着嘴唇，慢慢蹲下去把半边身子靠在桥墩上。李执原本还站着发呆，但两个人太久没有说话，就也蹲下去陪吕新浓一起。她感觉吕新浓好像哭了，眼泪湿湿的，闻起来像她们脚边的江水。

吕新浓的胳膊原本放在膝盖上伸直，但哭的时候，又收回小臂挡住自己的脸。实在是太累了，她也已经责怪自己很久很久，此刻吕新浓非常想要一点支撑和安慰，于是她把头歪过去，轻轻靠在李执的肩膀上啜泣。

而李执就在她旁边，虽然既没有表情也没有安慰的话，但作为一个昨天晚上还在敲门的小偷，她已经尽力给警察姐姐提供了帮助。

告别对方之后，李执回到修车店工作，而吕新浓则去警局找姜延。办公室里的空气很不安，姜延此刻不在，吕新浓就先去找了师姐，对方告诉她霍柯仪今天早上从医院失踪了，上午吕新浓没去医院看她，所以并不知道有这样一件事发生。她徒劳地打电话给霍柯仪，对方肯定不会接，电话拨出去三次后，姜延终于从外面回来，她递给吕新浓几张纸，最上面的那张黏着一个年轻女孩的黑白照片。

“这是谁？”

“哦，前段时间拐卖妇女那件事，我们又联系到了几个被卖到外省的孩子。不过有两个已经在买家生活了快十年，目前民警还在协调后续的抚养问题。”姜延像是怕自己忘了一样对吕新浓说，“好消息是隔壁省通过我们的协助，也抓获了一个人贩子团队。”

“这是其中一个女孩的信息吗？为什么把她单独拿出来，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姜延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桌上说：“你仔细看一下。”

“庆城工业大学。”

看到这个学校，吕新浓不由自主地想起程远这个名字。冰冷的电流从她的背部爬上来，将她整个人都电了一个激灵后，吕新浓问姜延：“这是那五起命案...”

“对，这就是那个失踪的女生。”姜延说，“她的遗体并没有找到，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她已经死了。”

“你是说她还活着，然后为了报复，杀了那五个人吗？”吕新浓分析完，又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天下午在慈云寺听到的事情始末，结合案子的关键信息，她很快就将这个想法否定了，“但不是说她的手脚都被打断了吗？一个四肢残疾的人，怎么可能犯下五起命案。”

“这是一个被抹去的人，当年张有旺死，不管是调查的警方还是自首的村医，都没有提到过她。我来庆城之前虽然有听过类似的传闻，但并没有实际证据能证明他们五个人之间存在联系，直到你在老麻雀家找到那份名单，案子的脉络才逐渐清晰。如果凶手不是他们内部的人，那么就只能是这个女生或者和她有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