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的呼吸、癫狂的眼神,同时出现在祝夷光的脸上。她抓着李执的头发,问她感觉怎么样?李执说挺爽的,眯了下左眼表示她扯的自己左边头皮有点疼。祝夷光放开李执的头发,温柔地亲了一下她刚才眯着的眼睛。
嘴唇压在睫毛上,互相都觉得对方很柔软,吻完李执的眼睛,祝夷光又把她的头按在枕头上。力气用的很大,几乎让李执抬不起头。
“反抗我。”祝夷光按着李执的头和肩膀说。
李执刚刚经历一次快乐的顶峰,现在气息还不平,没搞懂祝夷光什么意思。问她:“为什么?”
“没什么,你试一下,反抗我?”
“嗯。”
李执并不是疑问的语气,通常来讲,谁想跟嬉戏打闹她都会配合一下。但现在祝夷光的语气明显更正式,那么从公平角度来说祝夷光就很喜欢玩赖。处在这个状态的李执使不出全力的三分之一,所以她试着撑起身子,结果一下子就被祝夷光按回去。
“不行。”
“来呀。”祝夷光放开她的肩膀说,在李执转身的瞬间,又死死将她按住。
李执说:“那我会伤到你。”
“伤到我吗?哈哈,你试试吧,嗯。你可以打我。”祝夷光发话了,她还用拇指摸了摸李执的脸,这个样子哪有一点好人的样子?李执在她的手掌下,用头发蹭蹭枕头说:“不了吧。”
她倒不是真的觉得自己会把祝夷光打死,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要。”李执讲话的声音软软的,含糊、犹豫,听起来像是撒娇。祝夷光亲了一下她的颧骨,然后是下巴,李执的皮肤上都是汗,她又叫她小笨狗。李执不太高兴地哼一声,似乎是祝夷光的挑衅起了作用,李执用能活动的手肘向后顶了一下。祝夷光防御住,让李执能转身,她翻过来,挡住祝夷光抓来的手。
太烦了,祝夷光这样对她,李执用力回握住祝夷光的手指,想要把她从自己身上掰开,但是祝夷光接着她的力把她的手举过头顶。李执感觉有点疼,笑起来,勾着祝夷光的脖子想把她拨开,但是祝夷光的身子很稳,两个人的头碰在一起,李执的手肘打到祝夷光的下颚后,又用膝盖顶了祝夷光的肚子一下。
她用的力不算轻,祝夷光松开手,就这么一下李执就开始关心她了。
“没事吧?”李执刚说完三个字,祝夷光就又压过来按住她。“放手,祝夷光。”李执被她压在怀里,烦躁地叫着。
祝夷光说“不”,然后用更大的力气把李执的两只手臂交叉按在胸前。
“你肚子疼不疼,我顶到你了。”李执被她按着时还在往下看祝夷光的腹部。
“轮到你关心我了吗?”祝夷光的脸贴着李执的说,她还没有要吻她,但看上去差不多。李执想用头把她顶开,但是祝夷光也用脑袋压着她。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李执用力地抽手,起身,一次次被祝夷光压制住,然后又不停挣脱。她来回用额头、手肘甚至是掌根抵御祝夷光靠近,两个人都在笑,偶尔被弄痛了皱眉,但没当回事,直到精疲力尽,李执的两只手被祝夷光压在自己的耳朵边。
“怎么样?”祝夷光趴在李执身上说,她也没多少力气继续和她打下去,眼神和声音都变得柔软,手指从紧握变成安抚。李执笑着,还是说挺爽的,她咬了祝夷光脸颊上的肉,然后把脖子向后,仰躺在床上想休息。祝夷光亲她的脖子,李执说:“不行,我没力气了。”
“没事,我就是想亲你。”祝夷光一边亲一边说:“你身上都是汗,脏死了。”
“怪我吗?”李执把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说。
祝夷光咬她,然后用力把她抱住,从李执回来到现在,时间已经快早上。祝夷光爬上来后,抬起李执的上半身又把她搂在怀里,李执低头看向祝夷光的腹部,发现她白到像石膏像一样的身体上已经浮起了淤青。红紫色,像是桃子熟透的模样。
“疼吗?”李执蜷在祝夷光的身前,用手指轻轻地触摸着问。
祝夷光说:“你觉得呢?”
李执不敢说话,她想低下头去亲那里,但是被祝夷光拦住说:“好了。”
两个人的眼睛对视上,祝夷光看她一会儿,想起昨晚听到的话,一边用鼻子吸气,一边用手指摸她的侧脸。
“你喜欢你姐姐吗?”祝夷光认真地问。
“你说哪种喜欢?”李执觉得这个问题很突然也很奇怪。
祝夷光看着李执的脸,眼神落下去,放在李执的唇上。爱欲和情欲的区分在此刻明显,某瞬间,爱的欲望会压制激情的触碰,祝夷光把放给李执枕着的那只胳膊勾回来,用自己的手抓住李执放在胸前的手。紧紧地搂住她以后,祝夷光用十分缠绵地方式吻了李执的嘴唇,告诉她:“就是这样。”
这一吻结束,李执想到仲春迟说她们有血缘关系,这个问题就恶心地差点让她吐出来。
“不,我又不是变态。”李执嫌弃地说。
祝夷光问她:“真的吗?”
“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像变态?”
“万一呢?”
“我不是。”李执很严肃,她气的有点想挣脱祝夷光,祝夷光没给她这样的机会,用力把她抱住说:“睡会儿吧。”
下午的时候两个人才醒,李执趴在祝夷光身上,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头有点疼。为了要回孤儿院附近看看,她特意请了两天假。她隔着祝夷光熟睡的身体把衣服拿过来穿好,然后去刷牙、洗脸,祝夷光坐起来,发现肚子还真有点疼。
“早上好。”祝夷光拿过刷牙的杯子,挤牙膏,漱口一气呵成。李执看她身上青的那一块,用毛巾擦擦脸,说:“要不要擦点药?”
“算了。”
穿好衣服后,两个人下楼去酒店的餐厅吃饭,祝夷光喝咖啡吃培根跟水果,李执见下午茶的选项并不多,就随便点了一碗浇汁牛肉饭。她们相顾无言,就像下了床以后又开始为这几天发生的事生气。
但这只是她们相处的常态。
李执不太会找话题,除非看到太多有趣的,大部分时间脑子里想的也是自娱自乐的问题。比如宇宙飞船闹鬼,和考古遗迹里发现外星人,有时候她们一起吃饭,李执看着一道菜发呆,祝夷光问她在想什么她也会说:“你觉不觉得这个胡萝卜长得像外星人?”
而祝夷光呢,她感兴趣的话题李执也没办法参与,你不能要求李执这样一个对书本没兴趣的年轻人跟你聊福克纳和巴恩斯。但在这样互不相通的相处里,她们自己却会感觉到微妙的和谐,虽然李执不懂艺术,但她们还是可以一起看电影和电视剧。李执对片子不挑剔,顶多是看一半睡着了醒来跟祝夷光说:“还可以,挺感人的。”
不挑剔、不拆台就是李执的美德。
下午三点两个人才吃完午餐,李执站起来伸懒腰,祝夷光白她一眼跟在身后。
鬼都不知道祝夷光每天面对李执时的心情是好是坏,不过就算差到极点她也希望李执待在自己身边。
“怎么走?”坐到驾驶座上后祝夷光打开平城的地图问李执,李执问她:“我们现在在哪条路?”
“长寿路。”祝夷光在地图上给她指了一下。
李执想了一下,跟她说直走两个路口然后右拐。
从酒店到孤儿院旧址的路并不长,祝夷光开了十几分钟就看到了李执说的重建后的公园。两个人把车停在路边走进去,李执觉得热,就在门口买了两瓶冰水。
“今年夏天好热啊。”李执喝了一口冰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