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雪是长什么样的?你有尝过雪吗,是什么味道?既然坪洲会下雪,那是不是比海城还冷?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打雪仗堆雪人?一群人凑在一起玩,肯定特别有意思吧。”
陆星弦被他问得有些招架不住,想了想,认真回答:“雪有很多形状,有柱状、有针状也有六角形,湿度不同产生出来的雪花形状也不同。味道......没什么味道,就是凉的。坪洲确实会比海城冷,所以冬天出门要穿很厚。至于打雪仗堆雪人......”他顿了一下,“我没玩过,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做题。”
蒋邵转头看他,看了好一会儿。陆星弦也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烟花还在头顶上炸开,劈里啪啦,照得人一晃一晃的。
蒋邵忽地开口:“那也太亏了吧。没事,以后有机会补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把没玩过的都补上一遍。”
陆星弦浅浅一笑,点头。
街上有越来越多人在放鞭炮,新的一年也即将到来。四人一起来到墙边,望着夜空中盛放的烟火。
一起倒数——
【五、四、三、二......】
“一!”
“新年快乐!”
天空炸开一朵朵巨大的金红色烟花,鞭炮声和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冬夜的寒意冲刷干净。
新的一年,如约而至。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很快就要到开学的日子了。
在开学前一天,蒋邵一大早便去了缘梦网吧,开了台机子打起游戏。玩了一会儿,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响声,宋阮言抱着一摞卷子从前台走来。
蒋邵余光瞥了一眼他,随意道:“来了?这次多少?”
宋阮言没答话,而是盯着他右边的机位,一脸震惊:“我没看错吧,这是陆星弦?我去蒋邵你可以啊,真把陆星弦拐来网吧了,这要是被高姐知道了,你可有好果子吃。”
这局游戏刚好打完,蒋邵摘下耳机,无奈咂咂嘴,抬抬下巴示意他看旁边的屏幕:“你先看看他屏幕上的画面再说这话吧。”
闻言,宋阮言探头去看。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大学霸就是大学霸,来网吧都不忘学习。
蒋邵无奈叹口气。他昨晚就提前跟陆星弦说过,今天不用来,他要和宋阮言去赚外快。结果今早他刚到网吧门口就见陆星弦站在门边等着他,说什么他只是想来这放松一下。可他是真对游戏不在行,于是默默打开视频开始学习。
陆星弦也顺势摘下耳机,扫了一眼宋阮言桌上的一摞试卷:“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宋阮言摆出一副高深的模样,故作正经:“我们这是在造福广大同学,让祖国未来的花朵们能过完一个美好的假期。”
说人话就是——代写寒假作业。
他们不止是在缘梦网吧当网管,同时还在网吧有了一条灰色产业链。这附近学校的学生们以网吧为媒介,把假期作业放在这,隔天过来取,确认无误后再提交尾款。
一张卷子四块钱,这一摞的卷子少说也上好几百。
蒋邵二人就靠这个“发家致富”。
陆星弦微微怔住,他从来不知道学校周边,居然还藏着这样的灰色小产业。
蒋邵瞥见他诧异的模样,挑眉扬起下巴,一脸“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神情。
往常这种代写都是蒋邵和宋阮言二人一起做,如今多了个陆星弦,宋阮言正想着开口要不要让陆星弦搭把手,可转念一想,大学霸肯定不屑于干这种事。
谁知下一秒,陆星弦抬手随意抽走一张卷子,拿起笔就开始做了。
宋阮言愣了一下,看了眼蒋邵。蒋邵欲言又止,想提醒他,他们有答案,而且也不用全写对。但看着他那股认真劲儿,最终还是闭上嘴。
三人分工合作,效率出奇地高。很快这一摞卷子全都写完,蒋邵按照学校分好类放在前台桌上,网吧老板也爽快地先把钱结了。
蒋邵甩甩手中厚厚的一沓钱,笑得合不拢嘴。这次可真是赚大发了。
他数了数,平均分成三份给宋阮言和陆星弦:“诺,今天的报酬。”
宋阮言早就迫不及待,把钱凑到鼻尖细细嗅了嗅,闻到那股独属于金钱的铜臭味才心满意足地塞进口袋。
陆星弦拦下了蒋邵的动作,淡淡开口:“不用了,我的这份给你吧。”
蒋邵一愣。也是,陆小少爷这么有钱,肯定不缺这仨瓜俩枣。
他哼着小曲儿心安理得地把那份钱收进小钱包里。
今天收获颇丰,宋阮言便提议去下馆子,带着二人去他常去的一家大排档。一路上喋喋不休地念叨哪道菜好吃、哪道菜划算、老板多实在。
蒋邵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心想宋阮言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还可以去当个美食博主,他这张嘴挑得很。
到的时候已是傍晚,这家大排档生意火爆,店内已经坐满,三人只能在店外支张桌子吹着冷风。
宋阮言翻看菜单,恨不得把所有吃过的都点一遍。蒋邵赶紧按住他:“打住,点多了吃不完。我可不想吃成巨人观。”
宋阮言撇撇嘴,还是老老实实点了几个招牌菜。
蒋邵拿起一双筷子,“啵”的一声戳破碗面的塑料膜,又拿起开水壶把三人的碗筷都烫了一遍。
随后起身去店内拿了三瓶汽水,他刚掀开门帘就看见桌上已经上了一碗炒粉,心中正想着这上菜速度挺快。可等他看清桌边的场景,脚步一下就顿住了。
宋阮言和陆星弦身边多了几人,正围着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