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璇领命,带着周颂宜的亲笔信往外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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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国夫人不来了?”
借着更衣的功夫,张夫人借故离席,见了青璇,便惊讶道。
青璇点头,拿出亲笔信,“是,我家娘子这三日都来不了,因府中出事,娘子不能赴宴,请张夫人见谅。”
张夫人叹息,“实在可惜,我还邀请了卢夫人,我们三人昔日在徐州相谈甚欢,今同在河中,却不能相聚,实乃人生一大憾事。”
“夫人勿叹息,您和卢夫人皆在河中,终有相聚时。”青璇笑道。
回到席上,卢夫人察觉到张夫人面有异色。
“可是国夫人不能赴宴?”
两人相识多年,素来交情便好,见只有二人,卢夫人便问她。
“是。”张夫人点头,“国夫人言府上有事,不能来了,是青璇亲自送消息来的。”
卢夫人不记得青璇了,可能让张夫人记住的,定是极得用的婢女。
“临时有事倒好说,我还以为阴阳易位,她看不上我这老妪了。”卢夫人笑道。
风水轮流转,阴阳易位,其中滋味卢夫人自咽下去了。
“国夫人不是无情之人,你和国夫人同行,也算伸出援手,患难与共过,过几日,我在下请帖,请国夫人过府一聚。”
卢夫人缓缓点头,连晋王都看在献城的面上都厚赏了自己,国夫人应该不在意旧时小事了吧?
王妃很活跃,似是久违的获得了自由,今日赴陈家宴,明日便在城外携众夫人出游,为河中各家所注目。
卢夫人曾是伪梁昭仪,又有杀诸将、囚诸子的决心,火烧废帝,开门献城更为人所知,来到河中,不久便成为了各家夫人的座上宾。
一场赏菊宴上,两人相遇了。
王妃是晋王妃,按理来说是诸夫人之首,应人人追捧,可卢夫人看到的却并非如此。
十余人的赏菊宴,只有三四人围在晋王妃左右,崔凝之妻并未应约而来,几位河中高官之妻亦是。
不看好晋王妃吗?
卢夫人掩唇笑:“久闻王妃之名,今日得此一见,不虚此行。”
卢夫人很自然行礼,坐于王妃身侧。
“卢——”王妃声音轻颤,“称卢夫人吗?”
“王妃随意,称呼不过一虚名,徒看王妃怎么顺嘴便怎么称呼。”卢夫人长袖善舞,哄得王妃眉开眼笑。
见王妃笑,左右几人也笑作一团,卢夫人冷眼瞧着,冷哼一声,“王妃便罢了,几位夫人可自报家门?”
被冷眼瞧着,几人不笑了,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最终却只能看向王妃,祈求王妃能帮其做主。
当面问出自谁家,显然没将几人看在眼里,这如何不令人恼怒?
“卢夫人不愧是宫里出来的。”王妃笑意渐止,“这话说的——”
王妃意味深长的看着卢夫人,“卢夫人曾是伪梁帝的昭仪,见识定比旁人多,既姓卢,莫非是范阳卢氏女?”
两人视线相撞,卢夫人淡淡收回了目光。
王妃起身,朝园子的白菊走去,身旁围着的几人也一同起身,偶尔交换眼神,露出笑意。
卢夫人和王妃的交锋很短,可十余人,再漠不关心也能看到,瞧着样子,或各有胜负?
回到宅邸后的卢夫人当即便请张夫人过府,“我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
卢夫人呸的一声,又道:“也是占了出身、时机的便宜,否则哪里轮得到她趾高气扬?”
又叹周氏无用,“国夫人岂会被这么一个人骑在头上这么久?两府并立如何能长久?既不思之,亦不改之,怎么这么糊涂?”
“或许这也是国夫人能长享富贵,而我不能的原因?”
张夫人讶然,这是被气急了?竟如此口不择言?
遂宽慰道:“你观王妃左右有几人相伴?”
“国夫人出行,前后数十人,我若不是旧识,国夫人又念旧,根本挤不到她跟前。”
“既有此,何不取而代之?”
张夫人更惊,“不是人人皆是你,在哪里都想着争强好胜,出人头地,国夫人是仙人也,怎么会和旁人相似?”
卢夫人摇头,“不对。”
又忆往昔,惊疑道:“国夫人是个痴儿,莫非还记挂着陆氏子?”
“这——”
和卢夫人相看一眼,张夫人不解,“世上还有捂不热的心?”
晋王宠爱临汝国夫人天下皆知,久久未立嗣子,私下皆传是在等幼子长成,待幼子长成,便会传之基业。
这难道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