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少微赞同地点点头,凑上前想和江博言一起装衣服,却在看清衣柜里情形的一刹那僵住了。
衣柜里挂在中间一层的衣服快被江博言掏完了,再隔不了两个衣架,就是虞少微专门用来盛放内衣、内裤的收纳袋了。
收纳袋是透明网格型的,里面粉色、黑色、深绿色的内衣透出颜色,也是彩色的。
虞少微有点紧张,江博言会不会看不清收纳袋里是什么衣服,只看到是彩色就直接上手掏出来呢?
这些贴身衣物,如果真被直接上手掏出来,还是挺令人尴尬的。
因此虞少微用肩膀把江博言挤到一旁,说:“剩下没两件衣服了,我来装吧!”
江博言应该没觉出她的意图,但也没细究原因,只当她也想奉献一份劳动力,很配合地把位置让了出来。
但他也没闲着,口中说着“你的衣服怎么这么少”,又走到床边,打算把蓝色格纹的床单和被罩也拆下来。
江博言刚掀起被子的一角,虞少微就反应过来了,心里喊了一声“要糟”,却也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把被子抖了几抖,从里面抖出一件嫩黄色的内衣来,上面还绣着小雏菊的花样。
这一下两人都沉默了,虞少微低着头,都不好意思看江博言的表情。
半晌,江博言咳了一声,忽略掉那件小内衣,把床单和拆下来的被罩囫囵着塞进背包里,走出卧室。
虞少微慢吞吞地收完衣柜里的最后两件衣服,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做了半天思想建设也踱着步子跟着来到客厅。
她一进客厅就被江博言叫住了:“过来看看门锁。”
虞少微依言走过去,盯着门锁观察一会,没看出和以往有什么不同,故开口问:“怎么了?门锁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不正常啊。”
江博言半蹲着身子,一边检查门锁一边和虞少微对话:“就是因为门锁看起来正常,这件事才不正常。”
虞少微没明白,语气上扬着“嗯”了一声。
江博言耐心解释:“在没有暴力破坏门锁的情况下,门却被打开了,这样灵巧的活动不是一个没有智慧的低级生物做得出来的。”
的确,虞少微以前见过开锁工匠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开门锁,用轻轻薄薄的一张卡片在门缝里一划,就能把门锁打开。这样的技能,普通人类都掌握不了,遑论一个感染了病毒类似行尸走肉的感染者?
虽然之前虞少微和江博言都怀疑过,门锁是黄毛从里面撬开的,但他们都倾向于认为黄毛暴力破坏了门锁。
假如黄毛能准确识别门锁,并有意识地去破坏这一部分,这样的认知已足以令他们感到惊叹。可偏偏的,门锁并不是被暴力破坏,而是被以一种更精细的方法打开。
难道这么短的时间,感染者已经进化得这么聪明了?
虞少微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做了一个能稍微安慰自己的猜想:“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做人的时候是小偷,熟练掌握□□,变成感染者后,保持着肌肉记忆,才能打开门锁?他只是一个特例?”
江博言与虞少微对视,不能否认,也不敢轻易认同。
无论事实是怎样的,有一点可以明确,感染者群体中至少有一个具有智慧,能够不靠钥匙就轻松打开门锁的存在,这个存在引起了他们的警惕。
他们又在屋里搜寻一遍,找到一些逃亡路上能用的工具,装进背包,再三确认没有遗漏后,正打算离开出租屋,刚走到门口,却听到一阵不和谐的敲门声。
这敲门声尚在远处,不甚清晰,却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可这整一层楼,现下除了他俩,怕是都没什么活人了。
因此这敲门声持续许久,也没得到回应。
可敲门的“人”并不是个头铁的,非要一条道走到黑,每一扇门,“它”不紧不慢地敲个七八下,若是门里没动静,“它”就会挪向下一扇门。
这么尝试过一遍,很快敲到了对面的门,也就是江博言家的大门。
不知为什么,面对江博言家的门,“它”多敲了好几下,一直敲到第十二下,依旧得不到回应才作罢。“它”甚至在外面“沉默”了一会,才依照次序转向下一扇门,也就是他们所在的出租屋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