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便包括了这本手札。
想到这,解书清唇越抿越紧。
这一瞬间,她甚至起了去找宁王问一问的冲动。
还不等她去找宁王,宁王的人反倒找了上来。
白日,解书清在香房内制香,手上还在动作,眼神却是有些飘忽。
她还念着宁王那一档子事,心不在焉,抬手慢慢搅拌着瓷盘上凝固的汁液。
“香师!”
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吓得解书清香匙险些飞出去,定定神,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看向门口:“什么事?”
门口的小婢女弯一弯腰:“外面有宫女找您,怕您不肯见,吩咐奴婢带句话,是……是金灯花?”
听见这名字,解书清眸色暗了暗,让婢女将人领过来。
来人她可太熟悉。验货那日与她擦肩而过的,便是此人。
小婢女在解书清的授意下,刚离开屋,宫女便福了福身,不卑不亢道:“娘子,王爷请您回府一趟。”
“王爷若有令,派人告诉我便可,何必如此大动干戈?”解书清继续搅拌着,嘴上没回应宫女的话。
“此行并非有任务。”宫女面无表情道,“具体所为何事,奴婢也不清楚。王爷的意思是,事关重大,娘子不可缺席。”
话音落下的时候,语气里已隐约带上了厉色,甚至隐隐掺杂着威胁之意。
“行。”解书清将香匙一扔,掀了掀眼皮,“今日我便回府一趟。”
宫女一句话也不肯多说,象征性行了行礼,扭头便离开香房,姿态摆得甚高。
瞧见她身影消失,解书清立刻拉下脸。
宫女是宁王的眼线,甚至能面见宁王,她态度如此,足以见宁王待她的态度,想必是多有不耐,才叫宫女如此放纵。
见到宁王时,这份猜测彻底落地。
几日不见,宁王憔悴不少,身上衣衫华贵依旧,精气神却少了不少,神情阴鸷,望向她的眼神里也少了许多和善。
想来是账目一事,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解书清在屋内默默望着他,很难将面前的人与记忆里那个慈爱又温柔的男子联系起来。
察觉到她的出现,宁王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勉强挤出一个笑:“砚泠,过来,本王问你个事。”
解书清背后一麻。
被自小亲近的人这般对待,说毫不在意是假的,身体根本无法接受,她咬着牙靠过去,听见宁王冷漠的声音:
“本王听说,你入宫后,与江朝烨那小子交往甚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