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正在沈郁笑得直不起腰的时候，头上猛地挨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看到一根象鼻悬在自己头顶，还做出了“握拳”的姿势。

他收了笑，定睛看了看眼前的景象，目光里渐渐多了怒气。

“你把我的门弄坏了！”

沈郁说道。

“还砸到了地板和玄关的柜子！”

大象晃了晃脑袋，歪着头，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

好像在说：“So？”

“你们凌晨四点强闯民宅，还恶意毁坏他人财物，我可以报警的！”

沈郁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再想想白天住进来的喜悦，顿时一股火冒上来了。

白莫琛仗着自己有钱，不仅骚扰民男，还闯进民男家里搞破坏！

坏死了！变成这样活该！

“沈郁你搞清楚。”

王管家显然是替白莫琛开的口。

“是你没有遵守约定！”

“你们就遵守约定了吗？”

“说了井水不犯河水，你倒好，让你弟弟来替你骚扰！”

听到这里，大象的目光飘忽了片刻。

接着，他用象鼻挠了挠头，侧过脸去。

王管家不明所以：“弟弟？难道是……白副总监？”

沈郁气急了，推开王管家，去电视柜旁的地上翻找自己丢掉的手机。

找到后，他猛地一刷，接着把手机怼到大象面前。

“证据就在这里，你自己看看！”

大象侧过脸去看着小小的屏幕，似乎来了兴致，还想用鼻子翻个页。

但象皮太厚了，这个动作没有成功，沈郁只能气呼呼地帮他往下翻。

没过多久，沈郁看到大象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是在笑。

“……白莫琛！！！”

沈郁气得踹了大象几脚，但对大象而言不要说轻伤，连点感觉都没有。

倒是踹得沈郁自己脚疼，这让他更气了。

而旁边的白莫琛，一方面觉得白渐昀干得好，够恶心人，另一方面自己也被恶心到了。

让他去恶心沈郁，他扯上自己干什么？搞什么cp名，还旁敲侧击问沈郁他做得好不好……

郁郁琛琛……yue！白渐昀这死给子，接下来马上给他灌中药！

白莫琛不想让沈郁看出自己的心思，于是转过身去，用庞大的身躯挡住沈郁的视线。

接着他脸色一变，开始干呕。

另一边的沈郁则因为又“复习”了一遍那些对话，也开始不舒服，扭过身去干呕起来。

一人一象就这样背对着背在心里痛骂对方，又因为想起两人被编排的场景而反胃。

终于，王管家打破了沉默。

“那我们还是先解决一下眼前的事吧。”

沈郁直起腰来，看了旁边的大象一眼，发出一声冷笑。

“沈郁，条件我们都可以谈。”

王管家说道。

“不管你是要额外的钱、实物资产还是什么，我们都可以通过合同约定时间和金额，确保实行。”

“但是你这边如果总是答应了又反悔，我们是很难信任你的。”

“我还没要求别的，只是让你们总裁安分一天他都做不到。”

沈郁“哼”了一声，

“我也很难信任你们。”

大象甩了甩头，有些不耐烦。

半小时后。

“既然如此，我们派个中间人过来协助你花钱，确保你不会因为意外没能花完，你也不会直接面对总裁，这样可以吧？”

“你们派的人我也不放心。”

“那你可以自己选人，只要我们签订三方合约，保证他完成监督你的义务就行。”

话聊到这个份上，沈郁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白莫琛已经同意不再骚扰他，在系统规定的额度之外还会另外给他各种补偿，平心而论，已经算挺有诚意了。

反正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白莫琛能离他远远的，只要白莫琛不来骚扰他，他当个清闲的有钱人也挺好。

“嗯，那差不多就这样吧，细节我拿回去让法务过一下，我们就可以正式签下来了。”

王管家收起了合同。

“感谢配合。”

沈郁“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他听到旁边重重的、长吁一口气的声音。

白莫琛似乎终于放松下来，不像先前那样僵硬地杵在桌边，盯着沈郁和王管家谈判。

放松下来后，一阵疲惫朝他袭了过去，他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又是一宿没睡。

眼前有张看起来挺舒服的沙发，不知道哪里来的魔力，让他朝着那张沙发走了过去。

他想好好地躺一下，然后合眼睡一觉。

——这几天真是太累了。

没等他躺安稳，耳边突然传来沈郁的惊叫。

“白莫琛——！！！”

白莫琛睁开眼睛，只听到“轰”的一声，接着身子往下猛地一震。

沙发被他坐塌了。

*

刚谈好的合同草稿飞了起来，落到沙发的残骸上。

白莫琛倒是没什么感觉。大象的皮肤确实挺厚的，经造。

他于是站了起来，用鼻子梳理了一下仪表，这才慢悠悠地示意王管家把合同捡起来。

在王管家伸手之前，沈郁抢先一步把合同踩了下去。

“你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