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伽然一愣,第一次从他的眉眼间看见了一丝属于名门之家的矜傲,他终于不再只是一味的隐忍、妥协了。
“怎么?终于忍不下去打算要对付我了?”她兴味盎然。
凯恩下颌绷紧,“我只是想奉劝你,做人留一线。”
温伽然重新坐回椅子上,认真想了想,“好吧,那我给你留一线。”她将手机打开录音随后扔在桌子上,“既然你不愿意录视频,那就录个音吧,总要让我看到你认错的诚意。”
凯恩呼吸重了两分,绷直的唇线像寒冬天的冰锥一样僵直。
“若是你连录音都不愿意接受,大门就在那,你随时都可以走。”温伽然语气渐淡,“走之前好好掂量掂量,她在我身上留下的印子我该怎么还回去。”她将短裙一寸一寸向上拉,露出牛乳一样白的皮肤,上面几点斑斑红印突兀地映入凯恩眼底。
他目光顿住,冷硬的外壳产生了一丝裂缝,挣扎像蛛网般在心底开始节节攀织。
滴答滴答—
室内静得只能听见墙上的时钟在走动。
正当温伽然以为凯恩终究不会再妥协了,他突然开口了。
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异常沉闷,像是紧闭着嘴巴硬生生被人从嘴里撬出来的一样。
“我、错、了”
“我以后一定会…乖乖听主人…薇拉的话…”
他说这话时身体梗得像一根不肯弯折的树干,整个人被屈辱与羞愤的藤蔓紧紧包裹,绞缠,箍得密不透风。
让这样一位出生优渥,从小就处处享受优等待遇的天之骄子低下头还真是不易啊。
温伽然不快的心情瞬间变得异常愉悦,他那受辱的神态、死寂一般的眼底让她非常满意。
他向她屈服的那一刻,有没有为他当初可笑的个人英雄主义感到有一丝丝的后悔?
“若有违背,自请离开圣默里亚。”
最后一句话终于落了地。
凯恩的拳头已攥得掌心生疼,他的脑中呈现出一层层的白雾,温伽然的笑脸在那白雾之后诡异地跳动。
极度的情绪压抑使他陷入了心神失守的状态。
温伽然大悦,为他鼓起了掌,“好!既然起了誓以后就要乖乖遵守哦,回去再将这句话抄100遍加深记忆,我会随时抽查。”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知道你今日忙,碗就不用你洗了,你可以回去了。”
她走到一旁好心地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递给他。
凯恩神色僵滞,看都没看她一眼,扯过自己的外套径直走向门口。
很快,怦地一声,大门被关上了。
温伽然笑了笑,并不在意他的无视,她将桌上的手机拿起,把录音关掉后编辑了一下名称,随后靠在桌旁若有所思。
有一点他倒是提醒了她,她还没有调查清楚他和克洛伊的底细呢,要想能永远居于上风,她还得先知己知彼才行。
———
圣默里亚校园经过两天的松弛与休憩重新迎来了匆匆的步履。
周一如约而至
也许是在众长辈跟前接受了校长的委托,克洛伊对这次舞会筹办显得格外上心,今日一大早她就来到学校,站在讲台上让进门的同学一个个上交舞会资金。
“不好意思克洛伊,我忘记了,明日带给你可以吗?”卢克摸了摸鼻尖,周末玩得太开心,压根就忘了放假前克洛伊嘱咐要带钱的事。
克洛伊白了他一眼,“没带现金那就用手机,现在转3000到我账户里。”她打开手机将自己的银行账号打在上面,盯着卢克操作。
见她这个架势大有今天不交他就走不了的感觉,卢克只好拿出手机转账,也不知道自己刚旅游完银行账号里还有没有3千块,要是没有那就惨了。
滋滋——
克洛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瞥了一眼到账信息,面无表情道:“好了。”
卢克长吁一口气,终于可以交差了。
“都收齐了吗?”克洛伊看向身边贝莱写的记录表。
贝莱落笔写下最后一行:44 卢克 3000 已收
“除了戴蒙还没来学校之外,就还剩一人没交了。”
“谁?”
贝莱抬起下巴指了指最后一排:“那位新来的转校生。”
克洛伊冷冷勾唇,二话不说,踩着高跟鞋直奔最后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