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的身体看起来比之前差了不少。”左伍说道,“他最近有哪些地方不舒心吗?”
江羡野回答道:“身体各项检查都没问题,我猜想可能是心理的原因。”
左伍无言,他并不确定符伯言是否知道孟千春还活着,也不知道米央是否告诉他这个消息。
“你与符先生关系很好?”江羡野问道。
“我是他女儿的……”左伍顿了一下,“朋友。”
“你是新来的医生吧?我先前没见过你。”左伍又问道。
江羡野点点头:“我刚调来三个月,没想到会遇上病人自杀。”
“自杀?”左伍有些意外,“这与伯父有什么关系?”
“死去的是他的室友,警卫员需要排查吧。他们两个人关系很好,符先生很照顾他,想必是看袁成年轻,把他当成小孩了吧。”
“袁成?”左伍有些吃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名字,“伯父的室友叫袁成?”
“我以为你知道符先生的室友是谁,毕竟……”江羡野看了看左伍膝上的水果,“你似乎与符先生关系不错。”
“我因工作原因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左伍说道,“袁成是什么时候进疗养院的?”
“半年前吧。”江羡野不愿再多说,“我就告诉你这些。”
“好,好……谢谢你的回答。”左伍很惊讶,不敢相信袁成居然一直在疗养院,他以为袁成只是调离了岗位不在防卫队了,哪会想到是进疗养院了呢?
而且,他怎么会自杀?
左伍机械地把那袋水果放去一旁,双手搓了搓脸——在自己执行任务的半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得越多,他只觉得越痛心,袁成算是他亲自带练的队员,看着他从刚进防卫队时莽撞到后来的成熟,看着他从小队员升任为二队队长,他的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死亡的窒息再一次扼住左伍的脖颈,让他感到堵塞。
“江医生,快来!”米央突然推着符伯言从审讯室里出来,慌乱焦急。
符伯言瘫坐在轮椅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两眼上翻,嘴里不停喊着同一句话:“回去,我要回去,我们一起回去!”
江羡野见状,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药剂,冷静地将针头刺进符伯言手背,缓缓将药剂推进血管中。
“你们都问了什么,他怎么会犯病了!”江羡野眉头紧锁,“我都告诉你们,他不能承受过大的刺激。”
“伯父不会有事吧?”米央忙问,“告诉我,他的身体还好吧!”
江羡野掏出手帕擦去符伯言嘴角的白沫,他还记得符伯言曾有一次休息时拜托自己,如果某天他犯病了,一定要帮他维持体面。
“如果在犯病时挺不过去了,我希望死时是体面的,我妻子喜欢我整洁的样子。”
药剂打进去后不久,符伯言渐渐停止抽搐,然而却晕了过去。江羡野接过轮椅的把手,对米央说道:“无论审问有没有结束,我都要带人会去了。”
“你们走吧。”米央说道,她的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当透过单面镜看见审讯室里符伯言突然抽搐,跌倒在地时,她的心脏都要被吓出来了。
“副队,我们还没审问完。”男警卫员提醒道,“这个案子的……”
“没看见人需要治疗吗!”米央暴脾气又出来了,“有什么问题我负责。”
闻言,警卫员不敢再说话了,看着江羡野将人推走。
左伍还呆愕地站在原地,水果也因刚才的慌乱而掉了一地。他蹲下身把果子一个一个捡起来,脑中控制不住地理清所有事情。
米央也弯下腰帮他捡起地上的果子,瞧了一眼左伍的神情,说道:“你不知道死去的人是袁成?”
左伍轻轻摇了摇脑袋,捡起地上最后一个果子,然后把袋子口绑好。
“江羡野说他是自杀。”
“初步判断是自杀,但是……”米央降低音量,看两名警卫员不在旁边了,接着说道,“但是我们还是需要按照规定调查,所以才审问符伯父。”
左伍点了点头,米央接着说道:“关于袁成,我希望能够和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