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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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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国师还是蛮有本事的嘛!”叶枝枝合上刚看了一半的书,眼眸却有些暗淡,不知道这里的魔尊与现代的魔尊有没有关联,国师能带着前世记忆转世,偏偏沈知秋也说过自己记得部分前世的事情。

那个连城奕知道自己失心之事,知道舍灵,甚至知道自己的情仇纠葛,难道这真的能掐指一算便知?

叶枝枝叹了口气,好想直接问问他啊,可是自己没那个胆子。上次戏耍了他一番,不知道他要怎样生气呢!

她托腮看着烛火,一直坐到了天亮。

叶枝枝收拾好东西出门的时候,火球和竹灵竟然已经在等她了。

用完早点,问了掌柜的顺子家的地址,看见天刚蒙蒙亮,他们也不着急,便慢悠悠地逛了过去。暗夜里活动的生物大多害怕阳光,他们想等到日头高照的时候,这也是他们选择好好睡一觉第二天再理这件事情的原因。

还没到顺子家,巷子里便隐隐有血气传来。

叶枝枝脸色一变,却见火球抽了抽鼻子,眼光一亮,陶醉道:“是鸡血的味道,现宰的,好新鲜啊!”

竹灵帮他擦擦哈喇子,沉着脸道:“你敢尝一点试试?”

火球虽是狐狸,但是正儿八经修行的时候最忌沾生灵的血气。尤其像公鸡血、黑狗血等等,对妖来说更是煞星,阻碍修行不说,严重的甚至会化去本身修为,打回本相。

火球当然也知道厉害,努力咽了咽口水,谄笑道:“我就是闻闻,闻闻而已。”

叶枝枝的脸色依旧很难看:“血气这么浓,都飘到这里了,这几天,这家伙一定吃了不少血。如果现在还仅仅是为了活命,再过几日,被这血气一扰,便只会想着口腹之欲了。”

邪灵与纯正的妖族不同,他们的术法走偏门,可以炼化血气中的精华,所以血源越是灵气旺盛越是被其所喜。只是一旦嗜血,便会心性大变,邪性养成,作孽害人。

三人的脚步沉重起来。

此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随着深入巷子,那股血气越来越浓重。血气不同血腥味,常人根本难以发觉,只有修为有成者才能感觉到,就如杀气,普通人顶多能发觉一丝寒意,根本却不知危险就在附近。

巷子里已经有人家开始活动,叶枝枝一行本就气质过人,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藏在人气这么旺盛的地方,难怪火球都闻不出有什么异味。

“是顺子!”竹灵突然指着前方一个人影道。

叶枝枝抬头,果真是他。只是他看见了这三人,却像耗子见了猫,一猫身挤进人堆里不见了。

“快,快跟上他!”

不等叶枝枝说完,火球已经呼哧呼哧地跑在了前面,竹灵和叶枝枝立刻紧跟其后。

七转八转,火球竟然没跟丢,加之三人有术法,而顺子只是个普通的小孩,身子又瘦弱,所以当他们突然从天而降,站在顺子面前时,他的小脸吓得惨白,好久好久才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来。

叶枝枝拍拍他的肩膀,眼神温和,还有点关心,埋怨道:“顺子,你跑什么?难道不记得我们了吗?”

“不,不是!”顺子的脸色更白,结结巴巴道,“我,我刚想起来,早,早上的药还没有,没有给爹喝。所以,所以才这么急着回来……”

火球挠挠耳朵,一脸奇怪,拽拽竹林的衣角,嘟囔道:“奇怪,这里,并没有怨灵的气息啊!”

叶枝枝当然也听见了,皱皱眉,又摸出一颗珍珠给顺子:“你家在哪儿?你爹不是病了吗?这位精通医术,可以帮你爹医一医。”她随手指了指竹灵。

顺子的脸色本已和缓许多,听她说竹灵是医生,脸色又是一变,情不自禁的瞥了一眼左边的一间茅屋,急忙道:“不,不用了。我,我们请不起……”

“不碍事的,我不收诊金!”竹灵察言观色,径直走向了茅屋。

顺子一见,立马挣开叶枝枝,站到门口拦住:“不,不许进!”

“呦呵!”火球眯眼大笑,“我倒不信了,你还能懒得了我们三个人不成?”

他侧身装作要从一边冲进去,顺子果真上当拦向了那边。火球偷笑一声,却向相反的方向冲过去。他正要暗笑得逞,想不到顺子身子灵活得很,一看不对劲,脚底一滑又拦在了他身前。

这下火球不乐意了,手指间“噼啪”一声燃起一束火花,正要发作,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柔和的女声:“唉,算了,小顺,让他们进来吧。”

火球一吓,口不择言:“你老爹的声音像女人唉!”

叶枝枝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看见顺子果真乖乖让开,与竹灵对望一眼,便当先走了进去。

茅屋里血气更是浓重,虽然是白天,但是屋子里却挂起了厚重的黑帘,将阳光全部阻挡在屋外。

火球打了个响指,食指上燃起了一束火光。

顺子随后而进,不声不响的取来了蜡烛点燃。

这时,大家才看见,屋子最里面有一张小床,床上蜷缩着一个白衣少女。

“你是谁?”火球四处张望了一下,失望道,“你那个爱喝血的老爹呢?去哪里了?”

顺子并不答话,慢慢走到少女旁边,坐在了地上,众人这才看见,小床旁的地上也有一床褥子,看来是顺子休息的地方。

除了毛发,这个少女似乎全身都是白色的,苍白的嘴唇,苍白的指甲,甚至连瞳孔都是灰白的。

她有着长长的睫毛,只是一双眼珠却一动不动,似乎根本看不见事物,可是当你盯着她时,她偶然瞥过来的一眼又似乎能直接看到你心里去。

此刻她正“盯”着叶枝枝,许久才叹道:“同是女人,为什么同人不同命呢?”

为什么没有怨气?叶枝枝在对方打量她的同时也在观测着她。

屋子里明明遍布着血气,可是却似乎真的没有怨灵。眼前的少女虽然模样可怕,可是的确是人类无疑。

听见她的叹息,叶枝枝心念一动,慢慢解下脸上的白纱,苦笑道:“你以为这世间悲苦的只有你吗?”

看见她伤痕累累的脸,白衣少女的眼珠微微一动,脸上也浮上了惋惜之色,略一低眉,轻声道:“我叫白吟风,未请教?”

“叶枝枝。”

“你们可是驱魔师?”白吟风轻笑一声。

叶枝枝不妨她会直接这样问,略一迟疑,顺子已经抱住她,哭道:“不要,不要伤害我姐姐!”

白吟风抿嘴一笑,脆弱的像是悬崖边上的兰花,随时都摇摇欲坠。她张开双手指着自己的心脏道:“如果你们是,趁现在,请斩杀了我吧!”

“姐姐,姐姐你不要丢下我,你不会变成妖怪的!”顺子抽噎着,似乎怕三人真的就这么杀了白吟风。

竹灵却在此时冷笑道:“凭你也想成妖?那修妖之路也太简单了吧?”

顺子声音还带着哭腔,眼睛却一亮:“你是说我姐姐没事?不会变成妖怪?”

叶枝枝也看向竹灵,后者却板着脸冷冷道:“明明是人,却妄想化妖,妖你是修不成了。若是继续如此下去,也许倒是可以堕入魔界,永远与暗夜为伍。”

叶枝枝一惊,突然想到《云殇记事》里所说,最初的魔都是由人所化。

“难道?”她的脸上立刻浮上了鄙夷之色,语气也冷淡起来,“白吟风,你在修魔?”

“没有,真的没有!”顺子见这两人面色不对,眼睛里又浮上水意,忙辩解道,“姐姐,姐姐这是天生的,从娘胎里带来的!”

“娘胎?”叶枝枝看向竹灵,这家伙毕竟修行了百年,什么都懂得比自己多一些。

可是竹灵却紧锁眉头,似乎也不解为何修魔还能天生。

“究竟是怎么回事?”叶枝枝看向白吟风,“你老实说,也许还有解救的办法!”

白吟风抿起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语气无奈:“解救的办法,或许就只有杀了我。否则迟早有一日,成魔也好,成妖也罢,我总归会变成异类,等到心性不受自己抑制之时,第一个受害者,怕就是我弟弟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地方血气森森,可是却丝毫没有怨气,叶枝枝不想无故冤枉谁,但是也不能放任她慢慢成魔。

白吟风淡淡一笑,推了推顺子:“去招呼客人坐下,再烧几杯茶来。”

顺子似乎对她十分依赖,一听这话就出去烧水。

白吟风拍拍床铺:“妹妹若是不嫌脏就坐这里来吧,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叶枝枝依言坐到她身边,火球则被竹灵拉着坐在了地上。

只听白吟风嗓音如风,慢慢道:“我娘本是沂连山脚一个普通的采药女,采药的时候认识了我爹,那时候我爹不小心中了蛇毒,我娘凑巧救了他。一切就像最古老的爱情故事,他们两个人相爱了,不久我娘还怀了我。”

她的眸子虽然暗淡无光,此时却隐隐有神采,只是片刻后,眸子有恢复了黯淡。

她轻声道:“只是我娘不知道,原来我爹的中毒及后来的相爱都是假的。爹,只是想找一个药罐子,培育我。他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法子,知道了由人化妖的法子,便想找个人做实验。自古以来,人人追求长生不死,修仙修道者数不胜数。可是修仙之路遥遥漫长,中间又要承受太多不为人知的苦楚,不如修妖来的便捷快活。”

竹灵听到这里,不由嗤笑一声。

白吟风又是一笑,这个生活在黑暗中的女孩似乎很爱笑。

她继续道:“只是我爹他虽然得了这个法子,却不敢轻易使用,生怕一错后挫骨扬灰。后来,他灵机一动,想到用自己的生生血脉做实验,若是能成功,他便能直接应用到己身。若不成功,自己也损伤不到半毫。”

叶枝枝听到这里,血气膨胀,一拍床铺愤愤道:“这算哪门子的老子!”

白吟风不以为意,语速越来越快:“只是我爹却想不到娘亲得知了真相后竟然偷偷逃跑了。娘亲费劲千辛万苦生了我,隐藏形迹嫁给了顺子的爹爹。我们母女两也平安过了几年。

我五岁的时候,娘亲病重,告诉我这些事之后便撒手人寰。临走前千叮嘱万嘱咐,不需我踏入乌蒙山一步,她说她就是在乌蒙山里遇见了我爹。

后来,我爹爹娶了填房生了顺子。我跟顺子虽无血缘,却异常要好。只是随着我年纪渐长,我的身体也出现了奇怪的现象。我开始喜欢血腥气,喜欢吃血,但是无论我补多少血,身子却越来越苍白,毫无血色。到后来,甚至不能见光。

顺子爹爹对我也是极好的,见我病的蹊跷,原还是找大夫帮我瞧病。

可是大夫也查不出缘由,再后来我不忍欺骗爹爹,便将娘的遗言坦白相告。

爹爹大惊,却不把我当做怪物。为防止外人起疑,后来便对外说我早已得重病去世,将我偷偷藏在家里。

然后他日日进山猎杀野物,血给我补身子,野货便拿到集市上变卖。只是爹爹终究年纪也大了,去年也突然去世了。

可怜顺子小小年纪就去客栈帮忙,想他没办法捕杀野物,便隐瞒爹爹已经去世的事情,骗人说他上山打猎受了重伤,见不得光,还需要大量新鲜的鸡鸭鹅血补身子,集市上的人可怜他,便天天留血子给他,却不知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

叶枝枝听到这,忍不住插嘴道:“那他跟我说乌蒙山上有妖怪也是骗我的?”

“呵呵。”白吟风掩嘴,“那是我嘱咐他不许去乌蒙山,想来他便说顺溜了。”

叶枝枝心中思量,却不由奇怪,乌蒙山乃齐御山庄境内,怎么会有人联系化妖之术而不为人知?难道修行化妖法的就是齐御山庄众人?

她心中如此想却不敢说出来,只听白吟风继续道:“昨天顺子回来将你给的珠子给我看,又将你们形容了一番。如此扎眼的人怎么会对顺子这样一个小人物如此关心?我便叫他留了心眼。想不到你们还是追到这里来了。”

她顿了顿,摊开手,她的掌心里竟然有着无数条伤疤,新旧交错,触目惊心。

她靠近叶枝枝,在她耳边低声道:“妹妹,其实,我快克制不住了,我试过多次自尽,却怎么也死不了。请赶紧杀了我吧,你不知道,多少次午夜,我听着顺子脉搏的跳动声,迟迟不能入睡。”

叶枝枝看着她,若不是一头的青丝,白吟风就像一具行尸,真的毫无生气。

但是她却摇摇头,握住了她的手:“你别傻,会想到办法的。”

“可是我真的等不及了!”白吟风张开嘴,她的犬牙已经发育完全,露出尖尖的一角,“你看,我只是现在气力不够,否则早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撕开你的喉管。”

她捏紧拳头,眼泪瞬间涌上了眼眶:“难道你不明白吗?我好害怕,害怕某天从狂乱中清醒,发现嘴角的血和躺在血泊里的顺子。”

“竹灵,你也没有办法吗?”叶枝枝问。

竹灵皱着眉头,终于缓缓摇摇头:“我从来没听说过世间还有由人化妖的法术,至于解救之法,更是无从得知。”

白吟风的眼角终于滑落了泪滴,她抓住叶枝枝的手:“赶紧,杀了我吧。趁着顺子还没有回来!”她很坚决,手指甚至划破了叶枝枝的手。

血慢慢溢了出来。竹灵脸色一变,白吟风可是对血异常敏感的人。

果然,看见血,白吟风的瞳孔突然变红,她的脸也纠结起来,口中却道:“就是现在,杀了我吧。”

叶枝枝看见血珠滴落在床铺上,看看白吟风的眸子渐渐被血色侵染。她咬咬牙,点头,吐出一个字:“好!”

火球张大了嘴巴,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竹林呼吸一紧,瞬间又恢复正常。

再看去时,叶枝枝已经用了冰封之术,将白吟风封在了一块整冰之中。

他张了张嘴巴,诧异道:“你,你真的杀了她?你不是说绝不杀无辜之人吗?”

竹灵给了他一记板栗:“是冰封术,只是暂时封印了她而已。你准备怎么做?”

叶枝枝没有说话,将已经封成冰块的白吟风收到了戒指里,这才拍拍手,一脸惆怅道:“我也不知道啊!”

此时,屋外脚步声重,顺子已经泡好茶回来了。

三人看看情况,正不知道怎么解释,火球干脆一个响指,移形换影,带着大家溜之大吉。

“这样,是不是不好?”叶枝枝弱弱的问。

竹灵看看一脸无辜的火球,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反正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等我们找到方法,还给顺子一个好好的姐姐,想必他也不会怨我们的。”

叶枝枝只有点点头。

只是这时的他们,谁都没有料到,顺子见到空无一人的茅屋,见到斑斑的血迹时,小小的身躯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而他印堂处的黑气也渐渐凝聚更加旺盛起来。

其实,对于白吟风,叶枝枝除了同情还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可惜。被亲身父亲利用和被挚爱之人背叛不都是一种刻骨的痛吗?

难得她还那么骄傲,从来没有放弃自己。叶枝枝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替她解脱的办法。

虽然竹灵说没听说过化妖之术,但是那个臭国师不是带着记忆轮回吗?千百年老不死的,总该知道一些端倪吧?

但是想到以后可能要有求于他,叶枝枝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战。

不过既然有心助白吟风解脱,无论如何她都要去找国师。想到这,叶枝枝挑挑眉,问道:“你们也修行几百年了,按理说就是老大不小了,知不知道云殇大陆的那位大国师殿下是什么来头啊?”

火球原本还作无辜样装可怜,此刻听见叶枝枝如此问,浑身一凛:“你问他老人家干什么?你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老人家?”叶枝枝擦掉额角的冷汗,那个人怎么也不像个“老人家”吧!

她看向竹灵,想不到他也是一副万分慎重的保守样,轻声道:“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

叶枝枝皱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狐一竹:“哇靠,也太夸张了吧?你们两只妖精,怕一个人?”

“谁说我怕他?”火球装模作样地掸掸袖子,声音忽高忽低,“我,我们是敬畏他!人又怎么样?我们两个现在还不是为你卖命?你,你不会真的跟他有关系吧?”

“有毛线关系!”叶枝枝一口否决,有些话却埋在肚子里——除了曾经共浴一池,并且有过肌肤之亲。咳咳,这些事情她是打死都不会向外泄露滴!

竹灵看了看她,神色有些怪异,终而道:“在云殇大陆上,他,就如同神。想要与之攀关系的不是一个两个,就连我们两族的族长……唉。”

“你们的族长怎么了?”叶枝枝没有放过一个可以探听八卦的机会。

谁知竹灵只是长叹了一口气:“不足为外人道也。”

叶枝枝摊摊手,又问道,“那到哪里可以找到他?”

“额,貌似从来只有他找别人,别人想找他是永远也找不到的!”火球举举爪子,弱弱地道,“不过如果你能一直把我们困在身边,也许,也许有机会……”

叶枝枝瞟瞟他们俩:“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啊?”

竹灵轻咳一声,拉着火球就走。“谁没有秘密呢?不要强人所难!”他的话随风飘来,换回的只是叶枝枝一句“你妹妹的!不想说就直接不说好了,还吞吞吐吐的故意泄露一点,哼!不问就不问。”

火球既然说了,跟着他们说不定就能找到国师,那她也不准备操心了,反正白吟风被封印得好好的,那等有机会逮到连城奕再说。臭国师,你等着瞧,叶枝枝狠狠道。

“阿嚏,阿嚏,阿嚏!”此时,远在洛伽山的连城奕突然一连打了三个喷嚏。看着面前四个一脸惊恐的弟子,连城奕寒着脸:“都看着我干什么?是人都会打喷嚏的。”

他几个弟子中原小虫最憋不住话,小心翼翼道:“师傅,人家说接连打三个喷嚏是有人,有人在背后骂您。”

“哦?那接连打两个喷嚏是为了什么呢?”连城奕似乎饶有兴致。

原小虫一见,胆子更大了,晃晃脑袋说:“哦,那就是有人在想你啦!”

“那如果一直打喷嚏是怎么回事呢?”连城奕的心情似乎真的很好。

所以小虫也很努力的配合:“师傅,那是说明你生病了!”

“嗯,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请师傅指点?”

连城奕脸色一沉:“就是你皮又痒了!”

原小虫一听心里暗叫不好,正要讨饶,连城奕已经伸出手指点了一下他的脑门。哎?怎么不痛不痒?原小虫还在奢望有免于一难的惊喜,突然鼻子一痒,“阿嚏”一声打了个异常响亮的喷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个喷嚏接踵而至。

“师,阿嚏,师父,阿嚏,我错,阿嚏,错了,阿嚏……”小虫一边不断地打着喷嚏,一边口水鼻涕直流,连连向连城奕请罪。

可惜某国师已经衣袂飘飘,甩手不见了。

“阿嚏,阿嚏……”看着原小虫苦逼兮兮的不住的喷嚏,众师兄弟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连城奕与一甘徒弟前往天池之时,叶枝枝等也渐渐走出了沂连山脉,往云殇的中心腹地走去。

只是几天下来,一个怨灵也没见到。叶枝枝不禁有点气短,难怪区区四十九个怨灵,给的限期竟然有三年那么长。坑妹子啊,原来是云殇上怨灵是稀缺的宝贝啊,找都难找啊!

看见火球不长眼地还在自己眼前欢来欢去的跳。叶枝枝心烦意乱,随手摸出一件东西便砸了过去:“死狐狸,你的鼻子究竟有没有用啊?一只怨灵也闻不见!”

火球一把抄过她扔来的物事,也不生气,只是甩甩头发,回眸一笑:“小妹妹,你也太心急了,沂连山是驱魔掌令者所在之地,谁敢造次?多往内地走走,就会有发现啦!”

竹灵在这种两人争论的时候向来保持沉默,默默地走在最后,看这两人打闹。

此时,叶枝枝听他提及掌令之事,想起原意还要出来找叶昊秋,不禁发问:“我想找这届的掌令人叶昊秋,听说她已于几个月前失踪了,不知是否真有其事?”

“不知道!”火球想了想道,“我也才这几个月才出青丘。不过我好像听老爹说叶昊秋曾经去过青丘讨虞姬子。”

“她也去过羽山求西施舌。”竹灵插了一句。

“虞姬子?西施舌?那是什么玩意?”

“我来说我来说。”火球再次兴奋地举起爪子,表示不愿意放弃任何一次卖弄的机会。

“虞姬子和西施舌都是一种药草,但是只各自生长在青丘的千狐洞和羽山的紫竹林里。虞姬子性寒,乃一株通体冰蓝的药草,极阴,因为我们狐狸喜阴却体热,月圆之夜吸收月亮精华时必辅食此草以增长功力。至于西施舌却是一种菌菇,状似香舌,与虞姬子恰恰相反,它乃大热之物,不过竹灵一脉修习的都是清冷之气,所以也经常需要进食西施舌来达到阴阳平和之态。”

“火球,你要是个汉奸绝对是No.1啊,我随口一问,你就把老底掏得干干净净啊!”叶枝枝伸出大拇指,表示佩服。

火球以为得到了夸奖,裂开嘴,万分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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