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谙只当苏母又是故意逗他,暗自笃定不过是随口吓唬人。不过是疗伤而已,怎么可能耗上一年半载这么夸张。
偏偏这一次苏母还真没骗他。
经脉崩裂的本源暗伤,本就比寻常皮肉、筋骨伤势难疗百倍,治疗过程繁琐又漫长。
先前让苏谙痛不欲生的灵泉药浴,仅仅只是第一阶段的基础疗养,药性相对最温和。
等他的经脉慢慢适应药力、耐受度提升后,药师便会重新配伍药方、叠加灵药,越到后期药力越是精纯霸道。
看似痛感会随着一次次药浴慢慢被适应,不再像初次那般崩溃难忍,实则是深层脉络在被一点点彻底重塑,内里修复难度,远胜初见。
除了外浴灵药,苏谙还需在青丘专属药师的指导下,修习全新的吐纳心法。
他要将灵泉透过肌理皮肉渗入体内的散逸灵力,与经脉中流转的本源灵力彻底相融归一,内外灵力互通循环,才能稳稳修补裂痕、固本培元,杜绝后患。
整个疗养周期,最忌灵力动荡、浊气侵入。为保体内灵力平稳精纯,苏谙必须长期待在灵气充裕、干净纯粹的环境中静养修行。
现今是末法时代,人间灵气稀薄涣散、驳杂浑浊,寻常世家尚且难以聚灵修行,更别提用来修补这般根基破损的筋脉。
稳妥起见,苏谙修复经脉的全过程,都必须留在青丘秘境。
秘境因得天独厚的千年灵泉滋养,虽比不上上古灵力鼎盛盛况,却是当下世间为数不多灵气充盈、纯净无浊的绝佳修行静养之地,也是唯一能让他内调外养、彻底根治暗伤、不留修行隐患的最佳去处。
符生幼儿园毕业典礼前,正是苏谙治疗的最后阶段,原则上只要挨过最后一疗程的温泉药浴他的筋脉就可以恢复正常。
没能跟符生一起上幼儿园已经很让苏谙气恼了,若是再不能参加符生的毕业典礼他真就不想活了。
他到苏母跟前吵着闹着想要把最后一疗程的温泉药浴放放,等他参加完符生幼儿园毕业典礼再回来治疗。
苏母早就跟他说过他不能离开青丘秘境的原因,他也是仗着自己快要好了,心存侥幸,怕苏母不同意他还牵着符生一起求苏母。
符生也知道其中利害关系,苏谙刚找来让他,要他跟着苏谙一起去求苏母,让他参加毕业典礼时符生也是不同意的。
虽然他也想苏谙出席他的毕业典礼,毕竟苏谙没有好全,变成人后时不时还会冒出狐狸耳朵,他不想苏谙再因为他受伤。
但架不住苏谙能缠人,他借着符生在温泉里陪他治疗,贴着符生的耳朵撒娇。
还变出他那双毛茸茸的耳朵蹭符生。
“我的身体我知道,母亲也说最后一个疗程是巩固,晚点就晚点了。”
“难道你不想让我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吗?”
苏谙没能如愿跟符生一起上幼儿园,遗憾的不只有苏谙,符生也同样遗憾。
海米记着苏谙在游学时说过要来跟他们一起上学,等了两个星期不见人还问过符生,他那个白毛哥哥怎么还不来上学。
符生觉着苏谙应该不太想让海米知道他因为生病不能来上学就打着哈哈岔开话题,海米的注意力转移的快,之后也没再提这个话题,着实让符生松了一口气。
苏谙不待见赵绍清,虽然他长得好看,赵绍清热脸贴了几次冷屁股后对苏谙也就敬谢不敏,他倒是觉得苏谙不来跟他们一起上学挺好的,不然依照苏谙对符生虎视眈眈护崽子似的样子,他和海米多跟符生说两句话都会被苏谙的眼刀刮死。
因此赵绍清没在苏谙没来上学的事儿上过多纠结。
倒是为符生长久不在蜃景这件事儿苦恼了很久,他本来计划着周六日也要找符生玩的,结果符生总是不在蜃景。
打电话问符生在哪,符生也不说,但他听到那只讨厌的狐狸在质问符生在跟谁打的电话。
赵绍清知道假期符生是跟苏谙在一起后就不再给符生打电话,反而抓紧上学时间跟符生玩。
有时玩着玩着符生脸上的笑容突然会消失,表情变得怅然,赵绍清猜测这时候符生很有可能是在想那个没出现的小狐狸。
符生走神的次数多了,赵绍清也起了好奇心问符生,苏谙为什么不来跟他一起上幼儿园,他看他俩人都有点离不开对方,时时刻刻想着对方。
符生眨了眨眼,只说苏谙还不太方便。
赵绍清深以为然:“他脾气是不太方便。”又臭又大,占有欲还强。
符生眨了眨眼,心道他说的不是脾气而是身体,而且苏谙最近脾气软了很多,虽然有可能是因为温泉药浴太痛苦,磨得他没力气发脾气了。
也是正因如此,符生没抵得过苏谙的软磨硬泡,加上他也想苏谙能出席他的幼儿园毕业典礼,便跟着苏谙一起去求苏母。
结果不出意料的被拒绝了。
“为什么!”苏谙急得跳脚:“我都快好了。”
苏母此时显得有些冷漠:“快好也不是好了,你不能离开青丘,小符生的毕业典礼我会给你开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