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有同学走进教室，早读的氛围慢慢就位。江柚背着书包进门，第一眼就看见挨在一起认真讨论题目的两人，偷偷憋笑，时不时回头偷看，眼底满是打趣的意味。

苏野被看得耳尖发红，强装镇定低头翻书，嘴角却压不住上扬。

早读铃声响起，朗朗的读书声填满整间教室。苏野捧着课本小声诵读，余光却总是不自觉飘向陆砚。他读书的声音清冷好听，咬字清晰，平平淡淡的语调，却格外让人安心。

十分钟课间，班里瞬间热闹起来，不少同学习惯性围过来请教陆砚题目。以往这个时候，陆砚都会简单点拨几句，快速打发人群，继续独自刷题，从不会多余周旋。

可今天，他的目光频频落在身侧的苏野身上，应答的速度都慢了几分。

苏野看着一堆人围着自己的同桌，心底莫名生出一点小小的占有欲，轻轻戳了戳陆砚的胳膊，小声嘟囔：“人太多太吵了，我们去走廊透气好不好？”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陆砚当即停下动作，对着围在桌前的同学淡淡开口，把所有问题延后。

几句话打发走所有人，毫不犹豫起身陪苏野走出教室。

走廊微风和煦，楼下花坛的月季开得正好，沾着清晨的露水，鲜活又好看。

“刚刚那么多人问你题，你怎么直接不答了呀？”苏野靠在栏杆上，偏头好奇问他。

陆砚目光平静落在楼下花丛，回答得直白又温柔：“你想透气。”

没有多余的修饰，简简单单四个字，道尽了独一份的迁就。

苏野心口瞬间被温热的暖意填满，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他从来都清楚陆砚性子冷淡，从不在意旁人的情绪，却唯独对自己，事事迁就、事事优先。

少年眉眼愈发柔软，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真诚道：“陆砚，你真好。”

滚烫直白的夸赞落在耳边，陆砚心底的倦怠再次蔓延开来。

依旧是他们独有的反向羁绊，苏野越欢喜，他心底越沉，可他心甘情愿承受这份拉扯，从来无怨无悔。

早读结束，上课铃声响起，两人并肩走回教室。苏野主动把兜里的薄荷糖分给他一半，清清凉凉的味道，刚好抚平心底细碎的情绪。

整堂课，暖光落满课桌，两张紧靠的桌椅，承载着只属于他们的温柔日常。

日复一日的相伴，一点点填满陆砚原本荒芜死寂的生活，让他甘愿为这份羁绊，停留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