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的领域和五条悟的领域同时消失,可下一秒——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五条悟食指与中指交叉,又重新施放了领域!
夏油杰宽大的袈裟袍子不自然地膨胀变大,最后爆炸开来!漫天的血肉与衣服的碎片中,只能看到一个令人恶心的脑花在渐渐湮灭。
临死之前,脑花还张着嘴不甘地嘶吼:“你怎么能连续施放两次……”
五条悟一把将脑花彻底捏碎:“因为我可是最强!”
夏油杰,或者说脑花死得太快,我问他:“已经,结束了吗?”
“嗯。我还有个虎杖身体里的家伙需要处理,你带着棘去找硝子吧。”
“嗯!”
五条悟瞬间消失了。
地铁站里只剩下透支的我和重伤的棘君。
我给家入小姐打了个电话:“家入小姐,你现在在高专吗?”
“不,我在涩谷这里救人。”
家入小姐居然就在附近!
我背着棘君,艰难地走出电车站,穿过已是一片废墟的街道,终于找到了她。
“家入小姐,棘君就拜托你了!”
将棘君交给她,我也终于透支到了极限,失去了意识……
*
一片光怪陆离,奇怪的画面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一个金发的高挑女子输给了夏油杰,被杀死……
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我想知道棘君的情况,不要给我看夏油杰了好吗!
我挣扎着醒了过来。
我躺在担架上,周围是一片废墟。
家入小姐正忙碌地救着人。辅助监督们帮忙搬运病人,给家入小姐打着下手。
棘君,棘君呢?
我的余光很快捕捉到棘君的身影——他躺在我旁边的担架上,依然双眼紧闭。沾满血的外套被脱掉,伤口都已经做了简单的包扎。
“家入小姐,棘君,棘君他没事吧……?”
“我已经给他治疗了,他主要是透支了咒力。”
“那就好……”
我不再打扰忙碌的家入小姐,取来一盆水,把自己脸上的灰尘和血渍都清洗干净。皮肤被覆盖住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人手不足,棘君的伤口也只是做了简单的处理,他脸上的污渍已经干燥,完全粘在他的皮肤上。想必,他也不好受吧。
我用沾水的毛巾,轻轻擦洗着他的脸,一点点洗净脏污,再把他简单擦过的头发拨到一边——棘君的脸总算是干净了,这样即使是昏迷,他也会舒服一点吧~
棘君手上的血也干了。我抓住他的手,放进水里清洗。平时这只手总是和我的手十指相扣,可现在只能无力地垂着,任由我摆弄。
鼻头微酸,我忍着泪,帮他清洗着双手。静静守在他身边。
没过多久,五条悟带着脸色惨白的虎杖回来了。
他仿佛陷入了执念,不断念叨着:“我杀了很多人……我杀了很多人……”
我不禁问道:“虎杖……他怎么了?”
“两面宿傩占据了他的身体,释放了无差别攻击的斩击领域。恐怕很多人都因此丧生了。”
这……
我环顾四周,家入小姐周围虽然有很多需要治疗的人,但大多是咒术师。辅助监督把普通人送到救护车上去,但大多是踩踏伤,并没有缺胳膊少腿、或者是被砍成两半的人。
我安慰他道:“虎杖,我在普通人的周围都布下了保护用的封印结界,他们没出现在这里,说明我的结界并没有消失。”
为了减少咒力的消耗,也为了加强结界的强度,结界的条件是【里面的人不能出来】。
虎杖仿佛见到了希望的曙光:“真的吗?九条小姐!”
“当然是真的。你有亲眼看见有人死掉了吗?”
虎杖挠头:“那倒没有,宿傩施放了领域,还放了一把大火,我听到惨叫声,以为……现在知道没事,真是太好了。”
见虎杖恢复了正常,我转而询问五条悟:“你之前说的没解决的家伙,是……?”
五条悟有些不悦地撇嘴:“当然是两面宿傩,可惜他又缩回了虎杖的身体里去了。”
“那,危机算不算暂时解除了……?”
今天遭遇的一切都太过于惨烈。在我布下结界之前,早已有很多人遇难;走出电车站的路上,满目也净是尸骸。更何况,我和棘君又一次,徘徊在死亡的边缘……
如果这是噩梦的话,我只盼早点结束。
五条悟给了我肯定的答案:“有我出手,现在危机当然已经完美解除了!”
我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一些。
棘君,暂时可以安心养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