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疑惑地歪头:“哈?你这家伙,是脑子进水了吗?我们刚刚才见过。”
但只有我深感不妙——
当夏油杰说出“悟,好久不见”的时候,我与他定下的【束缚】就成立了。
夏油杰笑眯眯地说:“那么,全力帮助我封印五条悟吧。九条小姐。”
我看向棘君,他仍然被夏油杰的重力压在地上。他用咒力对抗着重力,表情狰狞,可那重力的压迫却也没有减弱分毫。
我深吸了口气,反正我现在咒力也所剩无几,就算用尽全力,估计也无法对五条悟造成任何伤害吧。
“好。不过你先解开对棘君的重力压迫。”
“哦呀哦呀,九条小姐,我们的束缚里面可不包括这一条呢。再说,观众就要好好待在位置上呀~”
这种情况下,我也确实拿夏油杰没什么办法,只能汇聚全部的咒力朝五条悟扔封印阵。
疑似给五条悟的【无下限】造成了零点伤害。
但五条悟动了,他快速地把棘君从重力领域中拉走,放到了他身后的安全区域,并朝夏油杰发动了攻击。
我稍微放了点心。五条悟既然没有被封印,还是最强的特级咒术师,那打夏油杰不是和玩一样吗?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低估夏油杰的阴险狡诈程度了。
“九条小姐,现在请你立下束缚吧,【以你的生命为代价,全力封印五条悟吧】。”
“我为什么要立下这种束缚?”夏油杰显然很忌惮五条悟,我傻了才会这时候反水去帮他。
一朵紫色的花朵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几乎要遗忘了的存在,早崎间生的催眠花朵——
夏油杰闪到一旁,躲开五条悟的攻击,还不忘留下不怀好意的低语:“现在呢?”
五条悟救下了我,可透明的花粉已经洒到我的脸上——
这种并不强的咒力催眠,我本来可以轻松抵抗。可偏偏,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咒力了……
夏油杰,这也是你计划的一环吗?
尽管我不甘心,但催眠还是生效了。
“【以我的生命为代价,封印五条悟】。”
一瞬间,从我的身上猛地爆发出可以与特级匹敌的强大咒力。咒力形成无数条有形的锁链,朝着五条悟封印而去——
五条悟离我很近,几乎避无可避。【无下限】替他挡住了封印的锁链,但也因此被溶解。
他马上和我拉开距离,用咒力修补着【无下限】,但是锁链更加铺天盖地地朝他蔓延——
我好像在半梦半醒之间在和五条悟战斗。我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在渐渐变得虚弱,那些锁链就是我生命力的化身,每一根都在抽取我的生机……
“【停下】!”
……谁在说话?
“【停下,待雪】!”
好好听的声音,还叫的是我的名字。不过,是谁在说话呢?
“【醒过来,待雪】!”
一个激灵,笼罩在我头顶的梦魇突然消失了——
无数条攻向五条悟的锁链停滞在空中,随后又快速地回到来处……
生机渐渐回到我的身体里,我的意识也渐渐清醒过来,但睁开眼,却是满目的红——
血,血,到处都是血。
全部都是棘君的血。
“棘君!”
“芥菜……”暗红色的血糊满了棘君的口腔,连带着他说出口的话也变得黏稠。
他紧紧抱住我。身上是数不清被锁链刮伤的皮肉。
说完这句话,他便倒在了我的肩膀上,双手也失去力气自然垂落。如果不是他还有微弱的呼吸……
我抱住往下滑的棘君,恸哭道:“笨蛋棘君!出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啊!你以后不准再说‘芥菜’了!听到了吗?呜呜呜……”
血泪相和流。
我的黑发一绺一绺,和棘君的白发纠缠在一起。
我只想带着棘君去找家入小姐。
明明我也是一样:我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看着棘君受伤!
我将棘君背到背上。如果能见到家入小姐,棘君就会好了。可我的余光却看到,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摆出了架势——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两道领域展开的声音让我明白:
来不及悲伤了,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最强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和特级诅咒师夏油杰的战斗。
无数的咒胎之手从地面伸出,又被纯白空间里的信息洪流碾成粉末。
两个领域互相侵占、碾压,互相抵消着必中的效果。
我和棘君像是在大海上漂浮的一叶小舟。即使是特级之间的战斗余波,也足够打翻我们这叶小舟了。
五条悟抽空拍了一下我和棘君的肩膀,因此【无量空处】没有攻击我和棘君。
夏油杰全力对抗着五条悟,领域范围被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也恰好给我和棘君留下喘息的空间。
强者之间的战斗,往往胜负就在一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