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
我仿佛经历了时空转移,意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变幻到别的地方了。
棘君帅气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他语气充满担忧:“大芥?(没事吧?)”
我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拿出手机查看时间,下意识回复他:“什么?”
听到我的回答,棘君的表情凝重且严肃。
我很少见到棘君如此的表情。他的表情大多是平和的、温柔的、温暖的,即使面无表情,他的眼睛里也依然充满了星光点点。
但我不清楚,棘君的表情为何如此凝重。我现在在棘君的怀里,说明我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也就是在做梦。某种意义上,挺晦气的,做梦居然梦到夏油杰。
“夏油杰。”冥冥小姐的声音响起,“你做梦的时候说出了那个禁忌的名字,好几次呢。还有陀艮,那又是谁?”
我这才注意到,除了一开始就和我们一块乘凉的冥冥和忧忧以外,五条悟等人也围在一边,表情也大多凝重,不复出来玩时候的喜悦与轻松。
夏油杰的事情,由于【束缚】,我说不出来,因此也只能回答关于陀艮的问题了。
“陀艮,是一只生活在海里的特级咒灵。”我站到地上,望向辽阔的大海,海浪翻涌、层层叠叠,卷起一朵又一朵的浪花。
我应该回答陀艮是我梦到的特级咒灵,可这也不符合常理。我如何梦见一个我从未见过、从未听过的咒灵?可如果刚刚那一切不是梦,那又是什么呢?
五条悟也看向辽阔的大海,说到:“资料里并没有这只咒灵的记录,这里也没有特级咒灵的咒力波动。”
五条悟的话让气氛冷了下来。
见状,虎杖一脸不解地问道:“那夏油杰又是谁?为什么这个名字是禁忌。”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他身上,虎杖不自在地后退了一步。
家入硝子小声叨叨:“不愧是五条悟的学生……”简直就是他的嘴替。
五条悟的声音更大了一些:“比起没有记录的特级咒灵陀艮,我也想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杰的事?杰的资料高度保密。”
这下,众人的目光又一起聚集到我身上了。我算是深刻体会到虎杖的感受了,众人的目光似乎要将我灼烧。
我能说什么呢?我见过夏油杰,还和他定下了【束缚】,要帮他封印五条悟,刚刚更是在梦里,撞见他在谋划一件大事吗?
“我……”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在【束缚】的作用下,夏油杰也如禁忌一般,不可言说。
我的欲言又止却刺激了五条悟,他上前一步,声调变得更高:“谁告诉你关于杰的事情的?”
歌姬和冥冥等人,明显是知情者。她们直直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答案。
如果我在虎杖这个年纪,可能已经被五条悟严肃的质问、众人的注视吓得无所适从了。但是有两年社畜经验的我,只是淡定地回复道:“抱歉,无可奉告。”
没有回复的义务,就算通过别的方法旁敲侧击地回答了,谁知道会不会违背【束缚】、对我自己产生不可逆转的伤害?
很少见的,五条悟的声音里面带上了几分愤怒,他扯下墨镜,苍蓝色的眼眸一片冰冷:“你——”
非人般蓝色的眼睛让我下意识地后退。
但这时,一道身影毫不犹豫地站到了我的身前。他对上了五条悟的冰冷目光,也隔绝了所有指向我的眼神与诘问。
“【停下】。”
棘君走上前,将我护到身后。他对五条悟使用了咒言,五条悟的动作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一瞬——而棘君却猛地一颤,喷出一口鲜血。
“棘君!”那一刻,我的心脏仿佛要停止跳动——我没想到棘君会对上五条悟,没想到他会使用咒言,更没想到他会因此吐血!
我扑过去扶住他。棘君身形摇晃,借着我的支撑才勉强站稳。鲜血将他橙色的花衬衫染红,也让我心头涌起一阵恐惧。
“为什么……”棘君本不必出手。五条悟再愤怒,也不可能真的因此对我出手,周围的人也只会任由他发泄自己的愤怒。但棘君却站了出来……
“木鱼花。(不知道)”即使吐血了,他也依然强撑着回应我的呢喃,可温热的血落在我的手臂上,泪花便不自觉地溢出了眼眶。
“怎么可能会没事啊!你别说话了!”我强忍住眼泪,在人群中快速锁定家入小姐,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家入小姐,请你帮棘君看看!”
家入硝子的嘴角抽了抽,没想到吃瓜还有她的事。她象征性地使用了反转术士后说道:“他没有大碍,对着五条使用咒术反噬了而已,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被咒言定住了一瞬,又看到学生棘因此受伤,五条悟也稍微冷静一些了。
九条待雪就算知道夏油杰又怎么样呢?杰早就死了,还是他亲手埋葬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