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独自躺在折叠椅上,入目是耀眼的阳光和高大的椰子树。
棘君去哪了?冥冥和忧忧也不见了,激烈对战的高专排球队也消失了。
莫非已经到饭点,他们一起去吃饭了?
浪花打浪花的潮水声,一阵接一阵。但除此以外,竟然没有别的声音,未免过于奇怪了。
还是先联系一下他们,问问大家去哪里了吧。
不对,我的手机呢?
作为一个现代人,没有手机就像是鱼失去了水、鸟失去了翅膀;而作为一个咒术师,我更是意识到眼前的情况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既然如此——
【自闭封印法】。
我把自己封印在了这个小型结界里,别人无法看到我、也无法听到我。这和隐身,又有什么区别?
我沿着沙滩慢慢行走。刺眼的阳光仿佛被过滤了一样,既不热也不晒。海边的层层涌浪里更是浮着鱼群。章鱼、鲑鱼、灯笼鱼、鲨鱼,什么鱼都有,像玩偶一样叠在一起翻腾。
太诡异了。谁家大海的浪潮是这样的?既然我意识到不对劲,多少该让我的梦醒了吧。
我和棘君的约会项目,终究难逃出灵异事件吗?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漩涡传送门出现在空中,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袈裟的高大男子——哎哟喂,这不是老熟人夏油杰吗?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串咒灵,除了之前见过的真人,还有一个矮矮的火山头和高高的花臂女。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不然我恐怕就要交代在这了。
这群人聚成一团,看样子在开小会。
夏油杰说:“我已经吩咐手下布置好了【帐】,你们准备好下次的行动了吗?”
“当然。我准备了很多小玩具~”
“真人,做得很不错!”夏油杰脸上的表情称得上慈祥,但他做出这副表情总归是让人毛骨悚然,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但是名为真人的咒灵很明显意识不到,他用一种极其纯真的语气道:“夏油,我会加油的!”
那个矮矮的火山头则面露不愉:“虽然很不满,但老夫会按照计划进行的。”
花臂女咒灵没有说话。
这里都是谜语人吗?我偷听了半天,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最多知道他们要搞个大的,夏油杰已经布下了【帐】。
我继续隐匿着,希望能获取一些有效的信息。
但是这群人明明超强却这么谨慎,你一言我一语,关键信息却全部都被掩盖。交流起来,整体就是一个“懂得都懂”的氛围。
最终,夏油杰在空中画出一个漩涡,眼看着就要离开了,依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夏油杰、矮矮的火山头、高高的花臂女,以及侧马尾白发咒灵,依次走进漩涡。
就在白发咒灵的发尾都要消失在漩涡之际,他又退出漩涡,回头对着大海喊道:“陀艮,看家就交给你了哦~”
什么?!这里还有别人?
那我刚刚会不会已经暴露行踪了?他们现在假意离开,说不定只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然后打我个措手不及。不怪我多想,而是这个夏油杰实在是过分鬼畜了。
我在手上蓄力好【封印阵】,随时准备战斗——
海里跳出一只丑萌的红色章鱼,撅着嘴巴竟口吐人言:“真人,唔唔,我一定会好好看家的,唔唔。”
真人这才安心地走进传送漩涡:“那就拜托了~”
见他们一群人彻底消失,我又在原地隐匿了一段时间。确实没有人出现了,我终于松了口气。
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我连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又何谈知道怎么出去呢?我要是也有夏油杰那种,随便画个圈,就能穿梭空间的技能就好了。
那只叫“陀艮”的章鱼咒灵,它跳出海面的时候,大海的浪花,都是由正常海水组成。可是当他跳回海里的时候,那些浪花又恢复成层层叠叠的海洋生物了。
也就是说,这片大海与它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或许我打败它就能出去了。
但是真的假的,我打陀艮?从气息上来体会,怎么也是一只特级咒灵。我现在也就是一个准一级的水平,通过布置封印阵法的陷阱,可以击杀一级咒灵,但是击杀特级咒灵多少还是太勉强了。
就在这时,棘君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脑海,仿佛从灯塔上传来的呼唤,遥远但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