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又要和他共处一室。
应挽突然挣扎起来。
“我要回学校。”她也不知道是和谁说的,“停车......开过了......”
项珩声音仍是冷的:“刚才在楼上怎么说的,要不要我给你重复一遍?”
“不要,不许说......”
“那就回家。”
他脖颈里一片湿润的凉意。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说话,”应挽声音哽在泪水里,“我害怕。”
她也说不清她在怕什么,感情是软肋,她怕的太多了。
在一起以后,他们没吵过一次架,她说什么,他都是好脾气地答应。要不是今天,她都快要忘了,他冷着一张脸是什么样子。
她上气不接下气,满脑子全是他冷冰冰的话音。她讨厌吵架,有人吵架是求同存异,有人吵架是站到悬崖边缘,非得掉下去一个不可。
她摸不准他们之间,什么是最坏的结果。
别人十几年的感情也能一朝结束,那他们呢。
所有恋人都会这样吗,在感情里患得患失,拼尽全力想留住一个人。他也会这样吗?还是只是她和母亲越来越像了?
分手炮。她一句一句想他说过的话,试图找到他没那么生气的证据,却只能想起这三个字。
酒精早就接手了一切理智,她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如果真做了,明天他要和她分手吗?
应挽的泪将项珩的领口浸湿了一大片,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肩,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深重的红印。
她完全没意识到,像是抱紧风雨里最后一块浮木,连哭都不敢嚎啕,抽噎声也是压抑的。
“好了,好了。”他声音终于柔和下来,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不做,对不起宝宝,不做了。”
她早就分辨不出他的语气,仍是摇头,额头蹭在湿润的布料上,留下一片红印。
刚才还在想明天,他说不做了,他们是不是连明天都走不到了。
“不......不能不做…”
她今晚说了多少个不字,都是用来推拒什么的,早就不记得了。
“应挽,”项珩将她满是泪痕的脸抬起来,在流转的昏黄的光线中盯着她的泪眼,哑声叫她的名字。
“这是你自己说的。”
他不再说话了。
从车里到电梯间,他一直抱着她,任由她面颊紧紧贴在怀里,但也只是抱着,没有多余的动作了。
沉默像是凌迟,恍惚之间,一刀刀剜她的肉。
门落锁的声音还没消尽,他却猛地用力将她压在玄关柜上,胳膊在她腰后护着,应挽还是被冲撞地头晕目眩。
硬生生忍下一阵反胃,他早已泄愤一般咬上她的唇,直到尝到腥甜的味道,才大发慈悲般放开那双破了皮的唇瓣,寻去别处。
他仍是沉默,唇上的温度替他说话。
连衣裙落在脚下。
灯全没开,只有落地窗映入黯淡的夜色。翡翠被这一连串突然的动静吓到,尖声叫唤一声,窜到玄关,盯着柜子旁的人影猛的刹住车,一双圆鼓鼓的眼睛在昏暗中冒着幽幽绿光。
良久,翡翠绵长地嗷了一声。
应挽眼睛艰难地撑开,手伸向下去推他,无果,只好去抓他的头发,手上没有轻重,他轻嘶一声。
“翡翠...带走......”她声音快要融化。
项珩的唇终于离开她,把她抱上一旁的矮柜坐着,一把将翡翠搂起来,送进最近的一间卧室,将门关上了。
应挽什么都辨不清,只知道身上的暖意突然空了,光裸的背贴着墙,凉意一股一股灌进心口。
她小腿蜷缩起来,双臂紧紧环着膝盖,却怎么也暖不起来。
很快,项珩又回来,轻松将她环抱着自己的手臂打开,滚烫的呼吸又贴上来。
情/欲再次攀上来。
满脑子混乱全都给身体的反应让位,可她还是怕,是生理上的害怕。
应挽颤抖着,下意识推拒他的手臂,可惜浑身都像被酒精渗透了,绵软沉重,用不上一点力,只能被他用尽法子折磨。
“不行......”
“刚才在车上是谁答应的?”
应挽不说话,只是摇头,手臂却诚实地环着他的脖子。
暖意浓重,应挽听见他呼吸深重的声音,在叫自己的名字。
“应挽,”他像捕食者紧锁着猎物,“我是谁?”
“项珩......项珩。”
唇上的湿润暴露在空气中,好冷,她肩膀瑟缩一下,口齿不清地念他的名字,话音落下,又贪恋刚才的温热,在昏暗中主动去找他的唇。
“乖。”他声音终于有了笑意,托着她的臀将她抱起来。
后背贴上床单,应挽被柔软的触感唤清醒一分。
“没有......那个。”
她小声念叨。
“刚才下了订单。”他的身体贴过来,声音就在耳边,“宝宝,先用手,好不好?”
应挽浑身烫得像起了高烧,脸颊更烫。眼睛紧闭着,即便在黑暗中也不敢睁开。
脑子像浸在酒精里:“别问了......”
他贴着她耳边轻笑一声,应挽身体猛地一颤,感觉他的热度欺压下来。
可下一秒,他的手突然不动了。
应挽手指仍紧抓着他衬衫前襟:“怎么了......?”
过两秒,手里的布料传来轻微的拉扯感,应挽在恍惚间感受到床头灯微弱的光亮,颤着睫毛睁开眼。
项珩眼神含笑盯着她看了一秒,她看见他笑,还恍惚着,他整个人的重量突然压下来,脸埋在她颈侧,泄愤似的咬了一下她的颈窝。
他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耳边闷响。
“应挽,你来生理期了,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