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非凡能力控制他?你是指将他秘偶化?”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
贝里特沉默了。
望着克劳狄无辜,甚至有点理所当然的眼睛,他很难开口解释他认为这一想法略显残暴。毕竟希里斯曾是克劳狄的同伴。
但转念一想,克劳狄失去了之前所有的记忆,不记得和希里斯以同伴身份相处的过程,只把他当成背刺红手套、杀死自己的敌人。对敌人,手段残忍一点好像也正常?
“好吧,”贝里特说服了自己,“我的非凡能力确实可以在梦境中使用。如果有迫不得已的情况,我会考虑你这个方案。”希里斯身上携带有欲望使徒的控制手段,不知道这种手段能不能通过灵体之线反向影响他。保险起见,对于秘偶化希里斯的方案,他还是觉得能不用就不用。
克劳狄倒是没有非得控制希里斯的想法,闻言只是点头。现在队伍里非凡实力最强的人是贝里特,他以贝里特的意见为先。
队伍后方的希里斯微顿,但什么都没说。
……
四人在雾气中前进。
由于那位黑发男士只给了克劳狄加德纳和贝里特的坐标,没有明确指出欲望使徒的位置,克劳狄一时对怎么破除梦境没有头绪,于是尝试询问护身符里的老头。没有贝里特的梦境影响,他已经能正常和护身符老头交流了。
老头对这一问询反应平平,似乎觉得克劳狄拿这点小事来打扰他很没眼色。但也没有拒绝回答,只道:“那家伙应该跟另外几个罪犯途径的拜血教成员在一起。你尝试占卜那几人中序列最低的人的位置,大概就能找到他。”
拜血教教徒中序列最低者,很明显是之前跟克劳狄交过手的罪犯。但问题在于,克劳狄跟那家伙不熟,手上也没有可供占卜的道具。
所以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
克劳狄默然片刻,反手把护身符揣进衣兜。
“怎么样,有头绪没有?”
加德纳看克劳狄顿步,不禁主动凑上来。他不知道克劳狄沉默的时间在干什么,但鉴于之前的时间里是克劳狄主动找到他,又主动带他找到贝里特,他默认克劳狄有什么特殊的梦中寻路手段:“找到那家伙藏在哪了吗?0-47有提示吗?”
护身符老头因为“0-47”这个词“咦”了声。
克劳狄掀起眼皮,飞快扫加德纳一眼:“没有。我能找到你们,是因为我在梦境边缘碰到了一位熟人,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熟人?”
“你们应该不认识。”
克劳狄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问答上浪费时间,只敛眸收束话题,转向与加德纳背向的另一侧,示意加德纳专心看路。加德纳因此回神,暂时忘记了关于0-47的事宜:“好吧。但我们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光靠贝里特这家伙的占卜手段,真的能……”
四人三前一后地穿过虚假城市的主街。
无法再向外物寻求帮助,克劳狄只能自己开启灵视寻找脱离幻梦的机遇。他默然走着,加德纳就在他身边拉着他聊天——主要是加德纳说,而他扮演一个忠实的、心不在焉的听众。
梦里的加德纳意外的健谈,克劳狄一直不接话,他一个人居然也能聊得气氛热烈。等他说到尽兴,高高兴兴地搭住克劳狄的肩膀,克劳狄的心绪已经绕着整座梦境城市转完了一圈。
直到队伍整体停止前进,加德纳才发觉克劳狄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的话题上。他不由感到不满,于是攥拳:“喂,这是想什么呢?”
可惜没等他把拳头挥舞到克劳狄眼前,离两人足有一米间距的贝里特忽倒退回来按住了他。
加德纳因此顿住,若有所觉地抬头。
在三人共同的注视下,前方雾气中逐渐显露出一道人形。以非凡者所共有的灵视能力,很容易看出这道人形和绝大多数普通人不同的地方。
那是一具被魔药洗礼过的灵体。
……
拜血教的人吗?
加德纳猛然惊醒,本能摆出防御姿态。
然而人影没有如他料想的一般扑上来。来人似乎相当虚弱,以至于步履蹒跚,每走一步都十分困难。这让他失去了所有攻击性。他用右手按着胸口——心脏所在的位置,仿佛那里有一道汩汩冒血的伤口。每次呼吸带动胸腔起伏,他都要原地停顿好久,凄惨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