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罗会”这一关键词，居然能撬动原主的记忆？克劳狄失神片刻，忽地被一种强烈的直觉击中。看来自己的失忆不是巧合啊。如果失忆是穿越的结果，那么为什么他会在失去自身记忆的同时，也无法完整继承原主的记忆？

这不合理。

克劳狄拧眉，又飞快松开。两名拜血教的序列七已经发现异常，在打量他的脸色了。

“想起什么了？”希里斯说。

克劳狄点头又摇头：“应该是和0-47无关的东西。不过你们为什么觉得他们来自塔罗会，就必然无法跟你们达成合作？”

现在还不是探究原主过往的时候。

希里斯盯着他看了一会，情绪莫名地收回视线。这次回答问题的是连环杀手：“我们和黑夜教会是死敌，而他们是黑夜教会的盟友。更重要的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背叛拜血教。这场献祭不会取消，船上的其他人必须要死。”

看在克劳狄能帮他寻找0-47的份上，他对克劳狄还算有容忍度。

克劳狄有点莫名其妙。想对拜血教小队的带队者下手，却声称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拜血教，这逻辑显然有些怪异。但看在自己当前还受制于人的份上，克劳狄明智地，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依然坚持一开始的方案：“我觉得你们的思路有待变通。在更大的威胁面前，立场和底线是可以变化的。如果0-47的问题不得到解决，谁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艘船。你们和他们，都比我更了解0级封印物的恐怖。”

他想要说服希里斯和连环杀手临时反水，帮助加德纳和贝里特。尽管这很难。

连环杀手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他。

肉眼可见，这是不同意的意思。接收到男人的眼神威胁，克劳狄只好闭上嘴巴，默默来到原主死前所处的位置。现在他没有太多选择权，顺从是成本最低的保命手段。

“这才对嘛，”连环杀手满意地拍拍他，“是否选择采纳你的建议，那是我们的事，你自己说过的。不要多嘴。所以现在，让我们来复原你之前举行过的仪式魔法。我还能大致记起一些当时洒在地上的材料类型，达米尔蓝斑树蛙的毒液、艾草、玛瑙石……还有什么来着？你想想。”

“你真的觉得这会有用？”克劳狄反问，“如果招来邪灵，甚至是邪神的注视，那么很有可能，船上的一切都会被毁掉。所有人都会死。”

“——这不好吗？”

出人意料的是，连环杀手回答他说：“这样不好吗？你以为0-47出逃以后，不用点特殊手段，我们还有可能活着下船？你以为那两只老鼠为什么这么平静，没有一点慌张。”

克劳狄一顿。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们早就被盯上了。你上次死亡之前的祈祷，很可能并不是被我打断的，而是它本来就没法传到你的祈求对象面前。你死当天我就发现，我们已经无法再与外界取得联系，我猜塔罗会那两只老鼠也发现了。所以现在，拉夏岛边缘那一次靠岸的机会，是我们唯一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我必须在靠岸前找到0-47，而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一十八分，还有十四个小时不到，我们就要靠岸。我没时间陪你磨蹭。”

像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急切，连环杀手猛地拽动克劳狄，将自己能找到的仪式材料扔到克劳狄面前。克劳狄被拽了个踉跄，险些跪倒。但他无暇顾及对方的粗鲁，因为显然，对方话里蕴含的信息更令人心惊。

“你发现了什么？”

“你觉得0-47为什么不现身？”连环杀手弯腰贴近克劳狄的耳朵，压住克劳狄肩膀，胁迫意味十足地收紧右手，“我原本想不明白，但是听完你之前的话，我想明白了。它那样一个0级封印物，想报复我们完全不需要这样磨磨蹭蹭。有什么东西压制了它，让它感到害怕。我不会狂妄自大到以为它害怕的是我们，而我又很清楚，拜血教也并没有对它做出什么针对性的防备措施。那么那份让它感到害怕的威胁，只可能源自你们黑夜教会，或者他们那两只老鼠背后的——塔罗会。然而你们红手套全军覆没，那份威胁不可能来自黑夜女神。所以答案显而易见，它害怕的东西是塔罗会上面那位。我听说过祂的尊名。”

“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