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克劳狄带领拜血教四人组和审讯者希里斯抵达加德纳和贝里特藏身的杂物间。
和克劳狄料想的一样,加德纳和贝里特已经提前转移阵地,一行人扑了个空。欲望使徒向克劳狄寻求解释,克劳狄说:“他们手里有一样特殊的非凡物品,可以庇护他们躲避灵视探查。”
当前情形下,他没必要隐瞒这个。
欲望使徒若有所思地挑眉。拜血教四人将储物间里里外外搜索了一遍,果然在隐蔽处排查到加德纳和贝里特留下的仪式魔法残余。
“看来你没有说谎,他们之前的确藏在这。”
欲望使徒并不失望,相反很满意。他依然没有完全信任克劳狄,甚至看起来永远都不会完全信任克劳狄。离克劳狄被他们抓住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加德纳和贝里特提前转移是可以想见的事。对他而言,确认克劳狄不敢在他们面前耍花招才是真正重要的。
片刻后,男人开启灵视在房间里四下扫视。
克劳狄跟随男人的动作转动视线,不动声色地“坦言”:“说谎对我没有好处,我唯一的诉求是活着离开这艘船。”
房间里的摆设依然和他离开前一样。加德纳的手提箱好端端地立在桌边角落,只是因为连环杀手的暴力搜查被强行开启,里面的东西散了满地。有加德纳没穿走的双排扣大衣,有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还有那本被翻到翘边的《格尔曼和三个女海盗》。加德纳那副扑克牌被拿走大半,只剩下其中一张红桃A和瓶瓶罐罐混杂在一起。
红桃A飘落的瞬间,连环杀手当即意识到问题将其接住。纸牌无风自燃,火焰却被非凡者掐灭在掌心中央。连环杀手说:“符咒。”
他向欲望使徒投去视线,两名低序列拜血教成员也因此抬头。但欲望使徒只是轻轻嗤了声。
这种程度的试探对他们起不到任何效果,他甚至没兴趣对此发表评价。
欲望使徒兴致缺缺地走向舱门,看样子是打算折返船长室继续睡觉。克劳狄没等到他对自己做出“情报失效”的惩罚,一时间有些莫名,没想到其他拜血教三人已经习以为常,欲望使徒背影消失的瞬间,连环杀手就抓住了他的衣领。
“你们继续去客舱里排查,”连环杀手先对两名低序列非凡者做出命令,而后才把目光转向克劳狄和审讯者希里斯,“我们继续去寻找0-47的下落。它不可能离开这艘船,你是被它复活的,你身上一定存在某种与它相关的特殊。”
最后一句话是单独对克劳狄说的。但克劳狄察觉到他话里有话,因为希里斯和连环杀手视线相接时,两人的神情明显有那么一秒的变幻。
两名低序列拜血教成员没有异议,克劳狄也没有当着他们的面拆穿连环杀手和希里斯。很快拜血教队伍又一次分成三组,两名低序列先上甲板,克劳狄和连环杀手、希里斯留至最后。
和克劳狄预计的分毫不差,连环杀手和希里斯没有选择离开储物间。确认其他人不在后,沉默了一路的审讯者立刻抓住克劳狄。
“你想干什么?这道符咒的作用绝不止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你们在掩盖什么?”
克劳狄被希里斯和连环杀手同时钳制住,一时有些活动困难。他照旧摆出顺从的姿态:“我没想干什么,你误会了。我和他们并不熟悉。我被抓后他们也没来救我不是吗?符咒的作用你应该去问他们。我怎么会知道?”
希里斯猛地拧眉,下意识加重手上力气。连环杀手也不阻止他。房间转眼被灵性之墙封锁,希里斯的语气也变得锐利:“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又怎么知道要跟他们打配合?”
拜血教几人不了解,他作为前军情九处成员却很了解。克劳狄带他们到这里来,不可能只是为了向欲望使徒表忠。他的投效来得太过轻易,显然是毫无真诚成分可言的。
换言之,克劳狄一直在演戏。
“有吗?”克劳狄不接他的茬,继续装傻,“我只是按照那位先生的要求,提供了我所知范围内他需要的情报。这也算在跟那两个人打配合吗?他们是否撤离、是否在房间里留下点什么,这不是被你们抓住的我所能控制的。我想你们自己会对舱室内的情况做出判断,所以我只做提供情报这一件事。这样也要算作我的过错?”
从逻辑上来讲,他的解释无懈可击。希里斯顿了一下,像是被驳得哑口无言。但他又心有不甘,本能就想拎起克劳狄的衣领使用非凡能力。然而这次连环杀手抬手打断了他。
“好了,”连环杀手说,“这样问没意义。”
希里斯皱眉:“可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