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近日思来想去,觉得太极拳是个好东西,若是能改编为一套适宜永胥大陆的武术,说不定我还能流芳百世!】
【破烂版太极拳暂定名为切西瓜,等过两日我再想个新名字!】
宋鹊合上秘籍的末页,起初脸上十分惊愕,后来便只剩呆滞,他在桌边呆坐了至少半个时辰,鲛珠散出雪白的光亮,晕染至他脸上,更显得脸色苍白如纸。
这“切西瓜”大法,他从前闻所未闻,是落到凡域,去往小北山后,他的主人阿慧教导他的,一招一式,都与这本秘籍之上的招式相似。
可为什么早在几百年前,妙意便绘出了这本不出世的秘籍?
主人说过她是云华宗的弟子,说不定,正是妙意教导她的这种武术,说不定,云华宗的弟子都会这个所谓的太极拳呢?
宋鹊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应该是这样没错。
“主人总不会骗我。”
宋鹊再次点头,这世上其他人他一概不信,就连鹏影谷的人他现在都要提防。
这是个弱肉强食,风云变幻的世界,但他相信,唯有那个在他落魄与危难时刻,愿意伸手拉他一把的少女,才是他唯一值得信赖的人。
宋鹊如此想着,立刻起身,不找宝物了,先赶紧离开这里回苍阑山吧!
他飞快地回到方才进来的隧道,那隧道是倾斜的,滚落下来时很轻松,回去却要小心翼翼地爬。
隧道很滑,宋鹊艰难地爬到了最顶端,摸到一层类膜的东西,胳膊往外一怼,想要推开那遮挡的黑膜,却被“嘭“”地弹回了隧道,他又从隧道滚啊滚,落到了那间小室之中。
他跳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这是怎么回事?我出不去了?可我方才不是还畅通无阻地进来了吗?”
“你忘了你的帽子。”
空中忽然响起这么一声提醒,宋鹊摸了摸脑袋,对哦,我的狗头帽去哪儿了?
他看向那张太师椅,原来帽子落到了太师椅的扶手上,他立刻去捡起帽子,对着空中道:“谢了啊。”
说完,宋鹊眯起眼,等等,是谁在说话?
他摆开架势,警惕地朝上空喊道:“何方妖孽!?”
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响起:“老朽并非妖孽,而是一棵桃树。”
“嗯?”宋鹊环顾四周,的确没看到人影,那声音是自内而外地传来。
他一愣,“你不会是长生桃树化精了吧?”
“不,老朽不过是日夜在断雨派灵脉浸润之下,有了一些意识,并不会任何法术。”
宋鹊挥挥手:“我不管你是不是树精,你先告诉我,为何要将我囚困于此?”
“修士折煞老朽了,老朽并无囚困您的意思,您身上带着云华师祖的气息,老朽还以为,您是师祖派过来的人——”
宋鹊一怔,他冷笑道:“你这老树精说起话来倒真是莫名其妙,我身上如何会有妙意的气息,更何况,妙意不都已经落入魔渊死了吗?你难道不知?”
“师祖当真死了?”
“云华宗都认了!还能有假?”
老树精沉默半晌,长长叹了口气:“也难怪,树倒猢狲散,我这棵老树也要伴师祖一同去了。”
“别转移话题,什么叫我身上有妙意的气息?”宋鹊瞪圆了眼,“你今日若不解释清楚,我便现在就将你连根带泥拔了!”
老树精解释道:“您手中的那顶帽子,上面有师祖神魂的气息,当初师祖离去前特意叮嘱老朽,勿要让除她以外的人进入这间密室,因此老朽记住了师祖神魂的气息。”
宋鹊低头看着手里的帽子,他四处翻找着,竟然在一处缝线下方看到一滴红意,“血?”
脑海中忽然响起了少女抱怨的声音,“为了给你做帽子我还扎破了手指!上头还有我的血呢!”
他怔愣许久,回神过后,朝那老树精喊道:“你老东西胡说八道,认错了也不知,这上头的气息怎么会是妙意的?”
“小犬,老朽虽老,还不至于老糊涂了,其他人的气息老朽不敢保证认出,但师祖当年亲手培植了老朽,老朽绝无可能记错师祖的气息——”老树精话音幽幽,“再者,你又凭何断定这帽子上并无师祖气息?”
凭何断定?就凭……就凭做这个帽子的,不是别人,是我的主人,是阿慧,不是什么妙意!
宋鹊浑身发颤,阿慧,是小北山的阿慧。
可,阿慧精通灵草,面面俱到,连对武术的了解也远在一般修士之上,绝非普通修士出身。
她做过奴役童子,妙意也做过奴役童子;
她年有十六岁,妙意亦在十七年前落入魔渊而死;
她知晓一套奇特的“切西瓜拳”,而妙意也在密室中画过这套“切西瓜拳”……
连妙意亲手种下的长生桃树都将二人的气息认错了。
一桩桩,一列列,种种巧合,这可能吗?
宋鹊感到天旋地转,往后慢慢地退步,最终倚靠着,倒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