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热热闹闹的婚礼被这两个不速之客打断了。
霞长远。
盛长夏。
在场的人大多不认识这两个人,眼看这气势汹汹的又和新郎渊源匪浅的样子,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了风洛。
处于视线中心的风洛倒是没什么惊慌,只是镇定自若的站在原地,连头都没回一下,依旧姿态端方的看向主持仪节的赞礼:“继续吧,只是多来两个人吃饭,左右不过多添两副碗筷罢了,不必在意。”
听到新郎这么说,奏乐的、上菜的也都半信半疑的继续着这里的动作,礼乐声稀稀拉拉的也慢慢地响起了,就当大部分宾客都半信半疑地以为能安生的吃完这顿席的时候,只听“哗啦”一声巨响,被忽视是盛长夏直接掀翻了桌子。
整场筵席都陷入了死寂。
果然来者不善。
“风洛,你怎么不说话?”盛长夏冷笑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亲爹还没发话,怎么就直接决定了?”
盛长夏这话已经是明指了,而这话中的意思更是让在场的人疑惑不已,在场的孔父孔母更是难堪至极,这到场的都是自己的亲朋好友、熟人伙伴,本来他们就对风洛很不满意,实在是抵不过孔玉的强求与那所谓风洛师父的话才勉强答应,现在又出了这种事 ,这以后在霞东城还怎么见人呐!
这莫名的变故让孔玉心慌,她不知道发上了什么,可红盖头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紧紧攥住手上的红绸悄悄问道:“风洛?发生什么事了?”
对于现在发生的事,风洛只是有些遗憾,按照原计划这两个人应该是在大概两三天之后来,正好他那个时候应该已经带着孔玉离开这里了,只是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赶上他的大婚,算了,就算赶上他大婚也不算什么难事,提前找好的人也能派上些用场,他安抚的说:“没事的,你放心吧,现在只是有些人要找我麻烦罢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不会有任何人能影响到我们的婚事。”
风洛的声音并未压低,所以在场的人都听到了这话,同样听到的霞长远冷哼一声:“真是大言不惭,前不久还只能被我打的狼狈逃窜,现在却敢说这种大话,风洛?我是这么教你的吗?现在跟我回去!”
“霞长远!他是我儿子,要回也是该跟我回去!”盛长夏骂完霞长远后便转头对着风洛冷笑道,“风洛,你要是不跟着我一起走,那你的这个新婚妻子以及在场的所有宾客都会为你的决定陪葬!”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只是来参加一场婚宴就要被死亡威胁,这让众人惊慌不已,再也稳不住原先的心态,纷纷起身便想往外逃,却没想到连门都没能出的去就被一伙江湖人拿着刀逼退了回来。
这样的变故让在场众人埋怨不已,眼看着事情不能善了,身为孔家家主的孔父走上前劝道:“还请诸位给我孔家一个面子,别伤害大家,毕竟这是个大喜日子,大家都是来庆祝热闹的,要是伤了和气可不好,”说着,他看向风洛,“婚事可是人生大事,这种大事还是需要与家中长辈好生商量清楚再说,如今看来风洛少侠你家中长辈不同意此事,我看这婚事不如暂时作罢,你且好好和你家长辈回去……”
听到这话,风洛微微一笑:“那倒不必,今日是我的是我的大喜日子,既然是大喜日子我就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说着,他对着主位那位一直沉默着的“假师父”行了一礼,“还请程老前辈帮忙将不该来这里的人送走,让我的这场婚事好好的办完。”
坐在主位的“假师父”程老前辈程奎微微颔首:“放心吧,我是不会让别人来打扰你这小子的婚事的。”
说着,程奎看向盛长夏和霞长远,身上的气势尽显,原本有些憨厚的气质此时却显得有些深不可测,他哈哈大笑道:“我今日受风洛这小子的邀请,来吃杯喜酒,霞掌门、盛阁主,虽然我们都是江湖人,时常为了争口气就大打出手,可今日毕竟是个大喜日子,总是喊打喊杀的也不好啊。”
看着程奎客气又饱含威胁的话,盛长夏和霞长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他们一开始并不在意这位“假师父”,他们只以为这是风洛随便找来应付人的,可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然是白狼的程奎!
虽然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数不胜数,可白狼不一样,这个组织里的杀手几乎个个都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厉害与不好惹,相传这个组织中的顶尖杀手们都是从曾经那个恐怖组织破天的围剿中存活下来的。
没想到这样的人物竟然会到这里来,更没想到仅仅是为了帮助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霞长远微垂眸子,带着恭敬的语气道:“在下也没想到程老前辈竟然会到这么个小地方来,只是这孽徒一事还请老前辈不要插手的好。”
程奎仍旧态度温和地说:“我可不能不插手啊,好歹我也承了这小子的人情,这段时间也确实担了他师父的名头,这大喜日子也是人生大事啊,如果二位实在不愿意好好坐下来吃顿饭,那就还请两位与我一同出去说道说道。”说着,程奎便笑眯眯的伸手抓住两人的手往外走。
被抓住手的盛长夏和霞长远瞬间感觉自己被的手简直就像被铁钳牢牢扣住一般,根本挣脱不开。
盛长夏脸色难看的说:“程奎前辈,我敬重你,称你一声前辈,你现在是要与我睚眦阁为敌吗!”
“呵,那我可要见识见识了。”程奎轻飘飘的回了一句便拽着手上两人离开了。
人离开了,可这婚事的气氛也恢复不到最初的热闹了,众多宾客纷纷冷着脸甩袖离去。
看着众人离去的孔父孔母只好跟在后面道歉赔礼,可经此变故,宾客们也不愿意留下了。
看着这空荡荡又狼藉的场面,孔父也没办法怪自己的女儿,他颤着唇看着眼前这个让他几乎丢尽了大半辈子的脸的罪魁祸首:“这一切都是你害的!”说着,他冷着脸甩袖离去,孔母也急忙跟了上去,生怕孔父被气出个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