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孔父孔母,孔玉有些眼眶泛红,她愣愣的站在那里叫了一声爹娘。
这一声爹娘听的孔父孔母心都软了。
孔母直接走上前抱住孔玉哭道:“你这孩子跑到哪里去了!说不回来还真准备不回来啊!家里又不是真的图你的钱!”
这样带着心疼和责怪的哭腔让孔玉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一旁的孔父也是红了眼眶,但到底性格内敛,只是说:“终于是回来了……”
看着眼前感情深厚的一家人,风洛的心里有些不舒服,眼看着自己又被忽视,他直接走上前对着孔父孔母行了一礼说:“风洛见过孔伯父孔伯母。”
孔母一看是风洛便不愿理会,孔父倒还勉强说了几句客套话,眼看着不能将风洛随意打发走,孔父无奈,只好招呼着风洛随着他们一同入府。
……
刚进府内,得到消息的孔瑞便匆匆赶来,他高兴的凑到孔玉面前:“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看着这个早已经比自己高了的弟弟,孔玉的心情有些复杂,虽然这一辈子的孔瑞和自己的感情并没有前世那么好,但也是不差的,而她本质上也并不是讨厌孔瑞,只是……
“瑞儿怎么来了?”孔母有些不赞同的说,“你先生说你还有好几篇文章都没学完,你现在学到哪了?这一天天的尽是到处瞎跑,这还能学到什么?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和你姐姐不一样!再像这样下去,以后我和你爹又怎么放心把这偌大的孔府交到你手里!”
“我又不是没学!”孔瑞不满道,“更何况姐姐才回来,我可是她的亲弟弟,我要是不来那还像个什么样子!”
“你姐姐的事有我们操心!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明白父母的苦心啊!”孔母有些恼怒。
只是一到孔瑞的事就全都是他,孔玉微垂着眸子,心也变冷了些。
时刻注意着孔玉的风洛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看着仿佛将自己完全隔离在世界之外的孔玉,风洛不由得有些心慌,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拉住孔玉的手。
风洛的手很温暖,算是将孔玉心中的寒冷驱散了不少。
孔母和孔瑞的争执声越来越大。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差,孔父无奈道:“都少说两句,现在也差不多是吃午饭的时候了,瑞儿你也不用回去了,吃完饭再去找先生学习,夫人,你也少说两句,玉儿回来了,瑞儿来也是好事,这样他们两个以后相互扶持我们也能放心。”
“玉儿,现在也不早了,我们先去前厅吃饭,边吃边说。”孔父道。
“是。”孔玉淡淡的回道。
……
刚入座,菜一道一道的送了上来。
孔父笑着说:“玉儿回来了,我们一家今天终于团圆了,多吃点,特意让厨房做的好菜。玉儿你也多吃些,瑞儿,听你身边的小厮说你最近不怎么吃饭,是怎么了……”
看着面前丰盛的饭菜,孔玉却没有拿筷子。
因为她的面前摆放着一道用落苏做的菜。
落苏也就是孔玉前世的茄子,这菜是孔玉最最讨厌的菜,上辈子就不喜欢,这辈子更是因为年幼时家中常年无人,身边的老婆子年纪大了,嫌多做些东西麻烦,便常常拿这种东西给她吃,直到她有一天吐了,怎么也不肯吃才勉强不到她面前。
一旁的孔母正热情的招呼着:“快吃呀,这天气越来冷了,这段时间落苏可好吃了,瑞儿很喜欢,唉,也不知道为什么府里很少备这菜,我知道玉儿你也喜欢,特意叫人准备的……”
看着孔母无知无觉的脸,孔玉嗓子发紧,她很想问问她到底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只见孔母拿过丫鬟手中的筷子夹了满满一筷子的落苏放到她的碗里,紧接着又夹了一大筷子送到孔瑞碗中。
孔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眶里的泪水,竭力不让自己表现出异样,她说:“爹,娘,我们订下的约定已经完成了。”
“没完成也……什么?!完成了?!”孔父大惊。
孔母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你……你怎么可能完成?”
“是的,”孔玉说,“三个月内赚得三百两,我做到了,靠卖画赚到的。”
卖画?
孔玉会画画这事儿孔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孔父还专门曾经给孔玉找了教绘画的老师。
“卖什么画能卖三百两?”孔父问道。
孔母质问道:“你怎么可能靠着画画卖到三百两!那可是三百两白银!就是你爹也得花些时间赚!”
虽然预测到可能会有这种情况,但孔玉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难受。
风洛伸手拉住孔玉,轻轻拉开她攥紧的手指,不卑不亢的看着孔父孔母说:“确实是孔玉她凭着自己画画的本事赚到的三百两,她的画现在非常受欢迎,云画馆这几个月最受欢迎的画就是孔玉画的。”
云画馆?!
这个事孔父孔母都知道,最近云画馆出了个好画师,孔父还曾可惜过这么一个好画师待在那云画馆可惜了,那么多的银子都被画馆赚去了,万万没想到那个画师竟然是孔玉!
面对孔父孔母震惊的眼神,孔玉说:“是我,我现在是在给云画馆画画,我知道我卖画赚的是比不上孔家赚的,但我现在也能自食其力了,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完成约定的……我要和风洛成亲。”
听到这话,风洛眼睛亮了,孔父孔母则是瞪大了眼睛。
“玉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孔母大叫着。
孔父虽没说话,可面色铁青的也是气的不轻。
一旁的孔瑞低着头,恨不得自己根本不在这里。
“对!我要和风洛成亲。”孔玉坚定的说,说着,孔玉转头看向身旁的风洛,坦然坚定的问,“你要和我成亲吗?”
“我要和你成亲。”风洛报以同样的坦然和坚定。
“好,我们马上成亲。”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成亲,东西都准备好了。”
眼看着两个孩子三言两语就定下婚事,孔父孔母彻底慌了。
孔母软言道:“玉儿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俗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么能这么的就要和一个江湖人成婚呢?这可是终身大事啊!玉儿你得听娘的,娘不会害你的,娘知道你,你一向都是最懂事的,你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粗鲁的江湖人呢?他连个给你遮风挡雨的瓦片都没办法给你,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
孔玉淡淡的笑了笑:“我知道娘不会害我,我也知道娘是为了我好,但,娘你知道吗?我不喜欢吃落苏,从来都不喜欢吃这种东西,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可你不知道。”
孔母僵硬了一瞬,说:“那我现在知道了,以后不给你吃这个了好不好?”
“不好。”孔玉说,“我要和风洛成亲。”
听到这话,孔母气的不轻:“就为了一个落苏就要这么气你娘吗?我又不是你的仇人!我生你养你,你现在大了就不听话了吗!”说着,又看向孔父,“你女儿真是气死人了!你就不知道管管吗!”
孔父铁青着脸说:“孔玉!你怎么能这么和你娘说话!”
孔玉别过脸说:“我们说好了,只要我能做到,你们就不能阻止我和风洛在一起。”
“是,我是这么答应了,”孔父说,“可你也不能这么的就说要嫁给他啊!”
“那您答应我和风洛的亲事吗?”孔玉问道。
孔父强压怒火:“好,这件事我会考虑的,但这段时间你不能出门!更不能和风洛见面!”
“那爹是答应我和风洛的婚事了吗?”孔玉执着的问。
“事关终身,还需从长计议。”
“不是说好了吗!”
“孔玉!”孔父怒道,“答应你的不会食言,但你现在必须回到你的院子!至于你们的事,我会和风洛好好谈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