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温景舟十年寒窗、日夜苦读、远赴京华博取功名的全部初心,从来不止为前程仕途,更为一人——任雪晴。
自那年春日河畔,他纵身入水救下幼弟、与她初初相识开始,这抹江南最明媚温柔的身影,便悄悄落进了他心底,岁岁生根,悄然疯长。
彼时雪晴天真烂漫,只当他是救命恩人、邻里兄长、知心知己。
可于温景舟而言,初见便是动心。
他看着她烟雨廊下抚琴作画、眉眼弯弯;看她春日踏青、笑语清甜;看她温柔护弟、心善纯粹;看她聪慧通透、干净赤诚。日复一日的朝夕相伴,岁岁年年的烟雨同行,早已让他情根深种,暗生满腔深情。
他性子沉静内敛、温柔克制,素来最懂分寸、最知礼数。
知晓自己只是寒门书生,无家世、无功名、无立身之本。任家虽是官宦人家,却平易人家,可雪晴明媚皎洁、如烟雨月华为人间难得的好姑娘。他不敢唐突半分,不敢吐露半分心意,生怕一语不慎,打碎眼前这份安稳相伴,连知己身份都再也留不住。
于是他将满腔爱慕、满心欢喜,全部死死藏在心底,隐忍克制,温柔守护。
旁人只道温景舟勤勉上进、心怀青云之志。
唯有他自己清楚,他所有的废寝忘食、挑灯夜读、苦苦坚持,皆是为她。
他想挣一份堂堂正正的功名,求一身立足世间的仕途。
他想褪去布衣清贫,攒下十里聘礼、一身荣光。
他想光明正大立于任家门前,温声求娶——娶他放在心尖、护了数年的江南姑娘,沈雪晴。
无数个江南深夜,万籁俱寂,唯有烛火摇曳。
别人读书为家国、为前程、为光耀门楣,而他案前苦读,字字经史、句句策论,眼底心里,全是雪晴的模样。
想起她听雨研墨的温柔,想起她输棋娇嗔的可爱,想起她仰头笑唤他“景舟哥哥”的清甜嗓音,枯燥的诗书便有了温柔暖意,漫漫苦读岁月,也不再孤寂难熬。
他默默陪着她走过岁岁烟雨,看她从懵懂少女长成亭亭玉立的温婉佳人。
她的岁岁安然、岁岁明媚,是他寒窗苦读最大的慰藉。
他小心翼翼守着这份秘密爱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待她温柔体贴、事事包容、岁岁相伴,却从不越矩、从不表露半分私情。
雪晴心性单纯通透,素来只懂坦荡知己情、温柔邻里义。
她感念他救命之恩、感激他多年相伴、敬重他温润品性、钦佩他满腹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