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还是不如您聪明,还请您点明。”
吴巍眼见这人油盐不进,也懒得理他,直接起身。
一直站在他后面如同一件家具的吴茗立马为他穿上羊毛大衣。
路明晓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二人的动作。
“路队!”
夏光直接撞开门进来,瞥了一眼屋内的另外两人,附在路明晓的耳边说话。
“什么!”
路明晓不等夏光说完,抬起脚步就走。
作为路明晓实质意义上的副手,林佳树因为自己好兄弟的某些性格‘缺陷’,这么多年为他忙前忙后,经常是路明晓前脚闯祸,他后脚就去善后,而且由于年轻时的路明晓闯祸实在太多,他也早已变得非常善于‘擦屁股’,同时拥有了一颗坚不可摧的心脏。
按老婆大人的话来说,心宽体胖这句话在林佳树身上可谓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瞧见路明晓迈着明显带着怒意的步子朝着吴巍所在的位置走去的时候,林佳树只是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然而这口茶还是没能喝进胃里,他一口喷了出来,“什么?”
“师父,我说,蒲意松来自首来了,但是他有要求,哎呀,您去看看吧。”
林佳树设想过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每一天,他都在期待着路明晓最重视的徒弟能够出现在那扇从无遮拦的玻璃门后,然而太阳升起了四次,她还是没有出现。
直到太阳第五次升起。
冷日高悬,在其无遮无拦的照耀下,一个瘦长的影子立在车旁,玻璃反射的阳光照进林佳树的眼睛里,他感到一阵刺痛。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站在外面干什么?”
蒲意松微微一笑,像极了头顶的阳光。
“飞雪,你没跟林组说我有要求吗?”
“警局不是你讨价还价的地方!”
“我知道,林组,也许你自愿出价呢。”
“什么···”林佳树的脸色忽然变了,“寻桦呢?”
蒲意松歪了歪头,“现在我可以出价了么?”
路明晓扒拉开挡在前面的人,只见玻璃门缓缓朝两边打开,一个圆溜溜的灰色影子慢慢变大。
那个影子看见了路明晓,朝旁边让了一步,藏在他身后的人才出现在路明晓的视野里。
一个是陌生的年轻男性,一个是娇小的女警察。
两人之间,半倚着一个女性的影子,她比一般女性高大,此刻却显得虚弱极了,似乎连做个表情都需要蓄好久的力。
原本锐利的眼神已然涣散,好久才聚焦到路明晓的脸上,她停了好几秒,慢慢喊出那个熟悉的称呼。
“师父。”
这一声呼唤让路明晓冰凉的四肢瞬间解冻。
呼吸之间便到了自己的徒弟面前不过一丈的地方,“小桦···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但他生生站住了,没有伸出手,只是在足够近的距离下细细打量。
“路队,路队,”蒲意松伸出手在路明晓眼前挥舞,“该付账了。”
“什么帐?”
“真是的,早知道该让飞雪叫你出来见面的,还要我多说一次。”
蒲意松叹气,“我跟你们走,但是你要让她去看医生。”他说,“寻桦现在很不好。”
“我不瞎,不需要你来教我做事。”
“好吧,好吧,这是你的地盘,你是老大。”
夏光的目光落在一旁搀着寻桦,头始终低着的许飞雪身上。
仅仅从寻桦裸露在外的皮肤就能看到,她浑身上下呈现出一股不自然的红,身形也薄了许多。
就只是在远处打量,都能看出寻桦怕是已经病重许久,而作为寻桦多年挚友的许飞雪,怕是光站在那里就已经耗费了全部的气力。
江宇铭以为吴巍的出现足以让整个平湖区刑侦大队都不好过,却没想到,整个事件的风暴中心也会选择在同一时刻出现在警局。
江宇铭控制住自己想要走向寻桦的双脚,将全部的注意力都留在左边十几步开外的地方。
那里,风暴的另一个中心—吴巍,正优雅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偏头和他那位极善迷惑他人的女保镖说着什么。
当年一起加入平湖区刑侦大队的四人中,寻桦是最成熟,最善于照顾人,为他们几个兜底的人,而当寻桦遇到了问题,他江宇铭就该承担起原本属于她的任务。
毕竟怎么说江宇铭也是最年长的那个,这本来就应该是他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