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递给他手机:“易卜索里在等你回电。”
应劭霖深深地望了一眼上升的电梯,咽下一口气,接过手机再次出门。
临睡关灯时,江凌舒还以为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半夜,她隐约听见有人开门,熟悉的脚步声停在她床边。
黑暗中一只手伸出来一把掀开她的被子,没等她反应,高大沉重的身影压在了她身上。
“你做什么?”江凌舒被他压得喘不上气。高挺的鼻梁在她颈间蹭了蹭,男人张嘴咬了下去,突然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他又在咬她。逮到一块肉,牙齿钳住来回碾磨。脖子那薄薄一层皮肤,血管都要被他咬破了。
女孩哭吟地推他:“别咬...疼!”
还知道疼?
应劭霖抓住她两只手叠在她头顶,用一只手死死摁住。他低头含住她嘴唇,一顿翻搅,心里后悔小时候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她。要是打两下教育教育,长大就不会这么气人了。
不过她小时候又傻又乖,他走哪她跟到哪儿...哪像现在。
趁他松了力度,小舒偏头逃脱他的吻,喘着气问他:“你是要强迫我吗?”
“....”但凡身下换个人,都不敢用这个语气问他这个问题。
男人手指划过她脸颊边缘,“回答我一个问题,他有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你?”
他额头抵着她,鼻尖对鼻尖,呼吸近在咫尺。江凌舒明白他想问什么,她堵着一口气,冷冷地回他:“看过。”
就算夜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小舒也感觉到一瞬间他的情绪阴翳变幻。她暗暗咬住下嘴唇,低垂眼睑,梗着脖子不看他。
应劭霖凉凉瞥了一眼她攥死的十指,收回视线:“你最好是在骗我。”
他手一松,起身敛好衣领,把她扔在房间里,一夜都没再进来。
他走之后,小舒又生气又难受,心烦意乱地把他的枕头都扔到地上踩了几脚。差不多天亮,她才抵不过困劲儿重新闭上眼睛。
梦里,她梦见了老家院子里的苹果树。这个梦真实无比,就连她鼻间都萦绕着苹果的香甜气味。
这味道里还夹了黄油奶香和香草,不像是新鲜苹果,像苹果蛋糕的味道。
艾利克斯最擅长做苹果卡卡蛋糕。
潜意识里江凌舒不相信他会出现在这里,喊他名字时,她语调怀疑地上扬:“艾利克斯?”
是他吗?肯定不是。她没在床上抱过他。
话出口,空气凝滞了一秒。江凌舒猛地睁眼,面前是敞开的睡衣,麦色的皮肤,结实的胸肌,还有几道深深浅浅的疤痕。
她收回手臂,空出一些距离,缓缓抬头向上看。
四目相对,她看见男人睁着眼。
应劭霖醒着,他根本没睡。
昨晚小舒梗着脖子说“有过”的时候,他猜她有九成九又是在气他。
连夜证实了她的谎言,今早,应劭霖亲自烤了一块她爱吃的蛋糕,端进来发现她斜躺在床上,被子都没盖。地上都是枕头。
看见她也没睡好,应劭霖给她盖好被,手支着头一直在等着她睡醒,结果却等到了:她在他怀里,眼皮都没掀喊出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意识到他不是那个人,她还把手收了回去。
江凌舒本来紧张地握拳,但他半天没说话,她莫名地就不紧张了,五指在被子下面展开。
她说都说了,叫出的名字又收不回,声音已经进到他耳朵里了。
她想了想,起身说:“对不起,我刚刚梦见——”
男人大手一把抓住她脖子将她按在床上。
应劭霖贴着耳朵,寒声警告她:“再有一次,再有一次,我从你嘴里听见这个名字,我就带你去墓地里看他。我让你一次看个够。”
他威胁的话,江凌舒听见了,又好似没听见。她仰着头动也不动地看他阴沉的脸,又从这张脸看到他肩膀和粗壮的手臂,最后是掐着她脖子的手。
她静静地看着这只青筋缠络的手.....“你是要掐死我吗?”
他真应该掐死她。
应劭霖想,早在她出生,他就该拧断她的脖子。现在下不去手,是他当初心软犯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