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都不认识。”江凌舒不明白他把她带到这来,又不给她介绍人,害她傻坐半天。“刚才那位是爷爷,那他身后的人是谁?”
虽说不能以貌取人,但那个女人穿着首饰都比其他人华丽,看她的眼神也带着打量意味。看着就不一般。
如果不是她太年轻,小舒会以为她是“奶奶”。
原来她问的是大人。应劭霖顿时索然,想说都是一群寄生虫,没什么好介绍的。他带她来只是想挑个小的带回去给她养着玩。那个小孩没救活,他就还她一个活的。
但小舒难得主动靠近,还跟他喁喁私语,应劭霖也正经地回答她:“我爸的妹妹。”
“噢,是你姑姑。”
应劭霖看她一眼。算了。她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江凌舒又问他:“哪个是你叔叔?”她听他说过,他爸还有一个弟弟。他们是兄弟姐妹三个。
应劭霖弯起嘴角笑了笑:“他没来。”他太怕死。
来都没来?说明关系差到极点了。小舒暗自揣测,他这是和全家人都闹僵了?他怎么做到的?
扶她落座后,应劭霖偏头继续给她介绍:“他没来,这个是他女儿,今年十岁。”
那就是他堂妹。江凌舒看着那个小女孩,她从进门就注意到她了。一堆孩子里,她坐姿最端正,仪态、容貌、气质也是最出色的,很难让人忽略。
“她旁边的小男孩,是她表弟,今年六岁。”
小舒打断他:“刚走过去的情侣是谁?”
应劭霖懒得说大人:“是这小男孩的姐姐。”
小舒有点惊讶:“你姑姑的两个孩子相差这么多?”
“两个?”应劭霖纠正她:“她生了四个孩子,和不同的人,还有那对双胞胎。”
他观察她表情,想看双胞胎她感不感兴趣。
“好厉害。”江凌舒暗想,放在过去,四个孩子可以得勋章了。
应劭霖斜睨她,不懂她又哪来的感慨。生孩子有什么厉害的。猪也会下崽。他这个“姑姑”没猪能生,智商却能和猪打个平手。
“剩下的你不用记了。都是远亲。”他爷爷的兄弟的孩子,算旁支。
但应劭霖不介绍,主要是因为那些孩子质量太差,眼睛鼻子嘴各有各的困难要克服,单看很丑,凑一起像街头画家抄袭了毕加索,丑得立体抽象又平庸。
小舒点点头,环顾四周,她陡然意识到,他们坐的位置不对。这是长桌,他们是夫妇,应该错开坐。
不过,这里好像没人注意餐桌礼仪,主人位都空着。他爷爷坐在了他们俩的对面。
江凌舒感到奇怪地看向他。应劭霖握住她手,以微笑回应,没什么好奇怪的。
上一个在这房间里坐主位的被他开枪打死了。子弹把人钉在椅子上,血从桌头流到桌尾,剩下所有人脚踩血泊,就着飞溅的血点吃完了一顿饭...
当时这餐厅和现在一样安静。
屋里静得小舒连咀嚼都放慢了速度,怕牙齿磕出声打扰到别人。
她心里决定,下次一定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