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醒了都不主动给他打电话、发短信,她肯定是生气了。
阿单来到女孩卧室门前,敲了两下门,得到允许,他摁下门锁走了进去。
“Daniel想和你说话。”
小舒正倚在床头看书,长发垂在脸颊两侧。平时她穿吊带睡裙多,今天却穿了长袖的睡衣把自己捂了个严实。
她瞥了眼正在通话的手机,第一时间并没有伸手接。
阿单不好说什么,站在床边一直给她举着。
电话那边也在静静等待。
一阵窸窣轻响,应劭霖听见手机里,阿单说了句“我出去了”。他无声地抿起唇,笑了。
江凌舒握着手机,没放耳朵边,给他摁了免提。
她没说话。
“小舒?”男人很轻地喊她名字,问她:“生我气了吗?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应劭霖等了几秒,她没回应。
他接着说,语气更卑微:“对不起,Ceci,我跟你道歉。我认真跟你道歉。对不起。你可以不用原谅我,我知道我不值得被原谅。
“你现在不想理我,我能理解,你不愿意明天我不会再打扰你。但是,小舒.....现在跟我说句话吧,说什么都行。
“我想你,想了一天一夜没有合眼。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可以吗?”
江凌舒看着手机上的黑色摁键,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她手心攥紧身前的白色被单,攥到上面映出汗痕。
过了半天,她说:“我想回家。”
应劭霖挑了下眉,毫不意外。
他说:“好。等我回去,我跟你一起回家。”
“不用,我想自己——”
“Ceci,我爱你。”
小舒盯着手机,长睫颤了一颤。
男人对着手机郑重地又说一遍:“我爱你。”
她眼睛缓缓睁大,听着他说:“从今天起,不管你去哪里,我都想跟着你,和你在一起。
“我已经完全属于你了,小舒,你不能再把我一个人丢下。
“...我是真的很爱你。求你,别不理我。”
他说他爱她。江凌舒感觉脑子混沌了,他前几天不是这样说的。
她皱紧眉,忍住哽咽,提醒他之前说的话:“你是哥哥。”
对方默了三秒,发出一声苦笑。笑声隔着电话都听得出悲哀。
“是,我是哥哥。”他嗓音如有骨鲠在喉,“Ceci,我比你想的要懦弱。我们一起长大,我是哥哥,所以我不敢承认,无法承认,我竟然对你,还有除了哥哥以外...男人对女人的感情。
“我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在我记忆里,你一直喊我哥哥。这些年,我克制我自己,不可以承认这份感情。一旦承认,我就会变成一个无耻的人。
“我既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老师和外公。他们对我有恩。我怎么能放任自己去占有他们最珍贵的宝贝?况且你年纪还小,如果你以后遇到更喜欢的人,不要我了怎么办?
“自从再见到你,几乎每个晚上,你的身影都在困扰我、煎熬我。Ceci,我甚至不敢和你多待,和你在一起待的越久,我越舍不得你。直到昨晚....
“昨晚我是喝醉了酒,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但如果身边不是你,我不会那样失控。小舒,你亲吻我的时候,我感觉我心里对你的爱满得要溢出来....它就像洪水,我控制不了,我情不自禁!”
他说着嗓音一时激动,顿了顿,又变得和缓深情:“对不起。我错了,是我一时冲动,伤害了你。我想争取你的原谅。
“Ceci,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陪伴你,不管以什么身份,我都愿意。.....反正,从你出生那天起,我就只属于你了。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应劭霖又重复一遍,说完,他闭眼等待。
等到电话里一声微弱的啜泣,他缓了口气。
很好。这傻孩子,她还吃这一套。
他装模作样地问她:“Ceci,我惹你伤心了吗?你真不肯原谅我了吗?”
对面哭了一会儿,哽噎地说“不是”。
“那就好。”看着表,时间差不多了,应劭霖没让她多说。他道:“等我回家,宝贝。等我回去,我们见面,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随便你怎么折磨我,我绝对不反抗。
“这一辈子,我的心永远都握在你的手上了,小舒。”
他说了许多她爱听的黏黏糊糊的情话,又问了两句她身体怎么样,女孩支吾不肯说。应劭霖没再细问,又哄了她一会儿,以健康为由催她睡觉。
“如果你熬夜,Ceci,千里之外,我也会因为担心你难以入眠。好好睡吧。没准等你睡醒,我就在你身边了。”
她问他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应劭霖如实说了,他在非洲很快就回去。
女孩声如蚊蚋:“那我等你回来。”
男人说:“嗯,我很想你。等你睡饱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他亲了下手机听筒,让她充分感受到他的恋恋不舍。
完全挂断后,应劭霖回头朝远处罗尼招手。
罗尼过来,把订婚仪式要用的对戒给他。
三月,太阳在向着赤道移动,烈日炎炎,说了半天话,应劭霖感觉喉咙都干了,他接过钻石戒指看了眼,放进兜里。
“走吧。”他得先去喝点水。
这些肉麻的话,等会儿他还得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