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打在挡风玻璃上,隔着一层雨幕,阿单看见越野车在悬崖上摇摇欲坠。
他立刻掉头,把车停在山下。
等了大约一小时,他再次上山,再次下来。
这次他安静地把车停在山道上,眯眼睡了一会儿,
雨停半天后,阿单接到短信,Daniel让他上去。
悬崖平地上,男人光着膀子倚靠越野车,颈间挂着一条金属项链。他单手插兜抽着烟,皮带在腰间松松垮垮地挂着,姿态慵懒,带着股无法形容的惬意和舒坦。
阿单走近,看见他头发湿得打绺,背上汗珠不停滚落,整个人像被雨淋透了。
“Daniel。”
应劭霖别过头看他,笑了笑,说:“你这车给我。回头我再送你一辆。”
尽管窗户贴了膜,阿单还是一眼都没往里看。他摇头说:“不用。”
“行了。回头赔你。”应劭霖夹着烟道:“等会儿送完她我就直接走了。她醒来你知道怎么说吗?”
阿单先是皱眉,想他还要走?
眼下这个情形,阿单摇头,他真不知道怎么说。
“实话实说。”应劭霖看着他,淡声道:“就说我被人算计,有人给我下药,我喝醉了。”
阿单点点头,问:“她会哭吗?”他最怕这个。
应该不会?应劭霖想,他确实是喝了点酒,这个Ceci知道。她脑子可一直清醒着呢。
虽然哭了几声,但她本来就爱哭,平时受一点委屈都要哭哭啼啼的,今晚掉眼泪也算情有可原。
这就是你情我愿,半推半就的事。她不是还喊他一声“哥哥”嘛。
“等她醒了,你看她情况。”
应劭霖碾灭烟头,打开驾驶车门,“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我忙完回。”
阿单给他让出路,看越野车平缓驶下山。
阿单开车跟在后面,脑子里想他十几岁认识Daniel时,他就说过他有一个妹妹,比他妹妹好看一万倍。
当时阿单气得和他打了一架。两人打得鼻青脸肿,都受了不轻的伤。
现在看来,他真不该冲动。
他俩说的“妹妹”完全不是一回事。
应劭霖回家给他俩洗了个澡。
换了套衣服,他直接出门。
*
翌日清晨,女人在绵软大床上醒来,明媚晨光照耀她的眼睛,晃得她睁不开眼。
索菲躺在枕头上,感觉浑身骨头都散架了,仿佛有无数针扎在她脑后,头皮履带碾过似的疼痛。
她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一些片段闪烁在眼前。
昨晚她和Daniel喝了酒,然后......索菲扭头看向旁边,空空如也,床铺冰凉。
她愣了下,撑着身子爬起来,四下张望。
一道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找什么呢?”
索菲回头看过去,男人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衣衫整洁,但不是昨晚那一套。
她轻声喊了句:“Daniel。”
他走了过来,坐到她床边,摸着她额头问:“感觉怎么样?”
应劭霖笑着碰了碰她脖子处的痕迹,问她:“昨晚,爽了吗?”
索菲害羞地低头,嘴角不免弯起笑意。虽然她有过其他情人,但那些人都不是他。
她倾身抱住他,枕在他肩膀,声音柔成水:“Daniel,我爱你。”
“是吗。”男人眼底漠然,勾起讽刺的笑,说出的话却无比温柔,“索菲,我们订婚吧。”
索菲直起身,愣愣地看面前英俊的脸,心跳加速,整个人如坠梦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起身,跟她说:“快一点,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是早上六点多,天光已经亮开,他们坐最新的私人飞机,不需要中转,直飞尼亚扎玛要十六个小时。
落地是当地早上八点,加州已过午夜。
索菲被人带着去试礼服。
在花园里找了个清净地方,应劭霖摁下小舒的电话,想想,还是先给阿单打了过去。
楼上的人没睡,阿单根本不敢回房间。
“她怎么样?几点醒的?”应劭霖在电话里问。
阿单回:“下午一点多。”
“吃东西了吗?”
“就一顿,吃的很少。”有件事,阿单觉得必须告诉Daniel:“Ceci起床之后,让我帮忙请女医生来。我叫了上次那两个。”
医生?应劭霖垂眼:“着凉了?”
“不知道。我没有问。”直觉告诉他,他不该问。
行,他自己问吧。应劭霖说:“她现在睡了吗?没睡把电话给她。”
既然是下午醒的,她现在肯定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