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iel也没有每晚都给他打电话询问她情况,只是隔两天问问她的伤好了没。
好多了。
阿单知道,他不是不关心Ceci,他是最近留宿在索菲那里,不方便。
迪亚以彻查走私的名义封锁了基萨里港。
这是尼亚扎玛基础设施最完备、最重要的港口。
明面上是他和赛库有了分歧,迪亚以父亲的名义,给他扣了一顶“经营走私”的帽子。
实际上,港口被封,只能走海运的大宗商品交易停摆,利益受损最大的是当地矿产公司。
而且这个港口建设之初,这些公司都是掏了钱的。
当初卡马拉跟他们谈判,是拿资源交换项目,给这些集团资源开采权,同时要他们承担港口城市基建费用。
基萨里港前期投资2.8亿美元,NexGen矿业集团的出资占了大头。现在他们的巨轮和别家一样都在海面飘着,等待被搜检。
索菲一早就知晓这件事。
她没有提前告诉Daniel,至于原因,她自己也没想清楚。
或许如她哥哥所说,她也想让Daniel明白,那是他们的国家,他不过是个外来的商人。他不能既在他们的土地上赚钱,又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不能一直冷落她。
他突然回家住,索菲以为他是回来找她帮忙的。
可一连几天,男人都没进她房间。他只是在吃早餐时,让她见到他一面,不和她聊任何工作上的事。
其余时间Daniel早出晚归,索菲连他人影都摸不到。
见他疲于忙碌,索菲又于心不忍。
早上,她问他今天能不能早点回来,她想和他一起吃晚饭。
男人说“可以”,但他后天要出差,会离开一段时间,也许下个月才能回来。
“下个月?”索菲惊讶,这才月初。他要一个月不回家?
她原本只想和他约会,找家浪漫餐厅共进晚餐的。听完他的话,索菲心思飘忽不定,在沙发上坐了大半天。
她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把晚餐安排在了家里。她给家里佣人放了假,拿出来迪亚留给她的一瓶酒。
在他到家之前,她把酒倒进醒酒器里,盯着深红色的液体看。
不久后,Daniel坐到她对面,他举杯,笑着跟她说:“辛苦了。”
他们俩碰杯。索菲看他毫无察觉地把酒灌进喉咙里,她暗暗松了口气。
她也举杯喝酒,眼带笑意,把最后一丝怕被发现的恐惧咽进了肚子里。
清楚这酒里是什么,知晓它的厉害,为了保持清醒,索菲本想少喝一些。
可Daniel不爱喝酒,他喝得比她还少。一杯过后,他就不打算再倒了。
索菲狠下心,陪他喝了大半瓶。喝到她脸颊发热,双眼模糊地看着他走过来。
她笑着伸出手,刚喊了句“Daniel”,整个人的意识和身体都软倒在了椅子上。
应劭霖居高临下观察她一会儿,瞥见棕色椅子颜色变了,变成被海水打湿的沙子的颜色。
他拿出手机说了句:“进来。”
没过两分钟,两个体格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在老板示意后,他们把女人抬到了旁边沙发上。
站在沙发边,他们开始脱外套....
头顶水晶灯折射出无数人影。
应劭霖站在灯下,拎起醒酒器又闻了闻里面香气,浅尝一口,酒的味道完全没受影响。
他亲自去取了个玻璃瓶,把剩下的酒倒进里面,打算交给实验室做检测,看里面放的到底是什么。他好奇。
屋内响起杂音,男人随手捡了颗小柿子扔进嘴里,笑着走了。
*
阿单完全没想到Daniel今晚竟然回家了。
他还有件事没来得及告诉他。
看见男人下飞机,阿单走过去说:“Daniel,项链找到了。”
应劭霖拎着酒瓶,诧异看他一眼:“在哪?”
阿单回:“在她脖子上戴着。她今天戴了。”
“那刚好。她人呢?”
“在山上看星星。”阿单开车回来给她取毯子。
应劭霖抬头看了眼天,云团汇聚,周边起风,显然是要下雨了。
“车给我,我去接她。”他专门回来看她的。就看一眼,等她睡着,他一会儿就走。
阿单把车让给他。
他说的山上是一处悬崖。
从豪宅直线下山的路,途中有一条岔道,岔道拐进去,经过几个S弯就能看见另一条盘旋而上的山路。
这条路够两辆车并行,但越往上越窄,中间有一段右边的路突然断掉,双行道合成单行道,过五十米才续上。
崖顶是一片绿地,阿单提前给她支了帐篷,还给她带了一壶热水。
江凌舒穿着长风衣,站在望远镜边上,闭上一只眼,透过镜片看星星。
听见车声,她还招呼他:“阿单你回来得正好,我看天要下雨了。我们把东西收好回去吧。”
来人没有理她。
脚步声很重,她耳朵动了动。
那双手臂从后面抱上来时,江凌舒笑着喊他:“Dani,你怎么回来了?”
味道真好闻。
立起的风衣领子里飘出一股淡香,他抱住她的时候,鼻子无意间嗅了一口。
“回来看你。”应劭霖抬起她下巴,左右端详她的脸,确实好多了,不肿了。就剩一块青色的斑,再有一周就该全消了。
“还疼吗?”他问。
江凌舒晃晃脑袋,“不疼了。”他靠近的时候,她闻到了很浓的酒味,“Dani,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
应劭霖又伸手去摸她额头上的伤,那里拆了纱布,刚刚结痂,是伤口愈合最痒的时候。
他沿着边缘摩/挲,痒得她想躲。
“别动。”他扣住她后颈,目光如同巡视领地一般,从她发际线边细软的绒毛,一路看到尖俏的下巴,再缓慢看回去。
最后视线还是落到那处疤痕上。
还是扎眼,应劭霖眸光一沉,死盯着那里,越靠越近,他抿住嘴唇,闭上了眼。
吻落入了冰凉的发丝里。
他微微睁眼,冷风吹打他的脸。过了两秒,应劭霖反应过来——她躲了。
他想亲小舒额头的伤,被她躲开了。
他半天不动。江凌舒双手推开他,回头看看他的车,又看他,问:“你喝酒了,怎么还开车啊?”
这点酒不影响。
但她刚学车,应劭霖怕她跟着他学,想想说:“着急见你。等下就不开了,让阿单来接我们。”
“嗯。”江凌舒笑着点头,“那我们先把东西收到车上。”
应劭霖答应她说“好”,但是帐篷他懒得拆,发短信喊阿单来拆。
他帮她把望远镜拎到后备箱就去接电话了。
艾德打电话,说凌乔想见他。应该是鉴定结果出了,和他们拿到的结果一样。
他们是亲生的。
“让他去死吧。”应劭霖咬着牙脱口而出,想想,又改口:“晾着他。我没时间。”
他明天要出差去南非,一周都回不来。
坐在车后座,应劭霖攥住她的手,道歉说一周都不能陪她了。
江凌舒侧目望着他,干眨几下眼:“那阿姨怎么办?”
哦对,还有他妈的忌日。他用这个做借口留下她的。
应劭霖改口说:“我算错了。那天之前我能赶回来。”
“哦。”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里一股好闻的青苹果味,她在嚼口香糖。
应劭霖闭眼靠着椅背,过了一会儿,喊她:“小舒,过来一点。”又是一起坐后排,女孩却守着一边的车门,没往他腿上坐。
江凌舒听见,犹豫了下,往他那边挪了几厘米。
“再过来点。”他刚闻到的香味,他还想闻。“过来靠我肩膀。”
垂头思索了半分钟,小舒还是把头搭在了他肩上。
头过来了,身体没有。应劭霖眯眼瞧她,手从她腰后伸过去,掐着她大腿把她推向自己。
从头到腿,她都紧紧挨着他。
下巴蹭蹭她发顶,男人满意了。苹果味和体香他都能闻到,无论哪种他都喜欢,今晚她好闻的不得了。
他再次闭眼,说:“别动,宝贝。我累了,让我睡一会儿。”
话音落,车窗上开始飘雨丝。
江凌舒一边想,阿单怎么还没来,一边看着雨珠细密地排列,越下越大,外头如同起雾一般,茫茫一片。
她双手环住肚子,感觉自己也像块上潮的玻璃,湿哒哒在冒水珠。
风衣下面,她汗如雨下。
不是车里温度高。是她刚刚收拾东西,看副驾驶有一瓶酒。装酒的玻璃瓶浮雕华丽,很漂亮。
醉酒抽烟——这些是家教不允许的,她和Daniel都不能做。
可今天他干了,那她也想试试。
她尝了一口,辣得差点吐回去,吃了一把口香糖,才把嘴里辛辣味盖住。然而酒精又在胃里灼烧,又疼又热,她怀疑她是要胃出血了。
江凌舒攥紧风衣晕晕地想,不能怪她,要怪哥哥。
她一直都听他的话。
神父布道说,要晓得怎样用圣洁、尊贵守着自己的身体,不放纵私欲的邪情。
可Daniel说,他说...没关系,哥哥是可以亲的。
每天傍晚,他们携手散步,走过花园小径,他都会在槲寄生下驻足,回头等着她亲上来。
他说,Ceci,怎么亲都行。没关系,哥哥是你的,是可以亲的。
真的吗?
她颤颤地掀起睫毛,侧头看他。昏暗的车内,他的脸近在咫尺。
盯着他的嘴唇,她的吻落了下去,克制地落在他脸颊,碰了碰他就离开,吻轻得像一片羽毛滑过。
她缓了口气,枕回他肩膀,舔舔嘴唇往下咽了咽。
一只手却突然掐住她脖后,把她拎起来,她没来得及睁眼,强硬的吻摄住她嘴唇。
等她睁大眼睛,男人已经把她压倒在了车座,吻更深.入地进到她喉/咙里。
小舒不知所措,用力推拒间,她听见了风衣腰带扣被抽走扔到地上的声音,很钝的一声,像苹果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