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乔出行都会带着一个三人医疗团队——一个能做手术的全科医生,一名药剂师,和一位护士。
他的助手救下人后,把女孩带到了岛上的诊所,叫来了这三人。
看见老板被人用枪抵着脑袋进来,助手也干脆地掏出枪对准他们俩。
凌乔朝他摇头,“ Ramon,放下。人在里面?”
Ramon回答:“在。”
阿单立刻去开门。凌乔拦住了他,回头跟他们俩说:“她是个女孩。”他抬手敲了三下门,得到里面允许才推门进去。
应劭霖捏着手指,意犹未尽,真想在他惺惺作态的脸上再来几拳。
在进门之前,他心底还留有几分存疑,他怀疑凌乔夸大其词,或者是在诈他。也许里面的人根本不是小舒,也许她正在家乖乖等他回去呢。
等看到她苍白着脸,昏迷不醒地躺在病床上,应劭霖心底一沉。他一把揪住凌乔的后脖领,照他肚子又来一拳。
这一下令所有人始料未及。凌乔都没想到他竟然又对他动手?
Ramon反应过来刚要回击,阿单动作快,蹭地将他扑倒在地。两人扭打了几下,阿单制住他、利落地缴了他的械。
没人拦着,应劭霖继续揍了凌乔几拳,揍够了,才把他往旁边一扔。
凌乔年近五十,平时健身只是保持身材和状态,根本受不了他拳拳到肉的狠厉打法。他伏在地上咳嗽吐血,捂着肚子半天都站不起来。
其他保镖都被他留在了别墅。这屋里就两个女护士,和他带来的医生、药剂师。四人都惊呆了。
药剂师惊恐地喊了句“Joey”,赶紧跑去扶他坐到椅子上。
医生也要去,被男人用枪抵着头,他吞咽了下,不得不坐了回去。
应劭霖看他一眼,收起枪,问他:“她怎么样?”
医生如实说:“她头部受了伤,头皮血肿。我给她用了泰诺止痛。”
应劭霖点点头,伸手要去扒她眼睛:“她一直没醒吗?”
医生拦住他又说:“醒过了先生。但她情绪很差,需要休息。我给她喂了半片安定,她刚睡着。
“头部受伤需要观察至少二十四小时,这期间病人要静养。”医生建议:“还是让她先睡一会儿。如果你是病人家属,那尽快带她回主岛医院,以防后期颅内出血。”
医生边说,脑门边流汗。
凌乔也听见了。那就是人没事的意思。他看着床上的小姑娘,咳了两声对男人说:“你这样滥施暴力,我可以告你的。”
应劭霖理都不理他。
他弯腰察看小舒侧脸的伤,她半边脸颊高肿着,淤青发紫,看得人心一紧。视线上移,男人睫毛更是一颤,她额头的伤很重,破皮流血,虽然被药水清理过,但血珠还在往外冒。
长到这么大,她可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他们进来时,医生正要给她包扎。
应劭霖看他手里的纱布,说:“继续。”
他把小舒两只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挨个手指确认没有骨折,又向上看她胳膊,上面一道道细小的血痕,看着像树枝刮伤。
而除了头部,另一处最重的伤在她小腿肚子上。
盯着那冒血的牙印看了几秒,男人声音骤冷:“这是谁干的?”
他目光瞥向地上的Ramon。
阿单熟悉他的眼神,他把枪下移抵着Ramon颈椎——可以致瘫痪不一定致死的地方。
凌乔顺着他视线明白了他是误会他们,解释又重申:“不是我们的人,是那个香港人。Ramon恰好路过救下了她。”
“那他人呢?”
“人在哪得问Ramon。”凌乔看向阿单说:“请你松开我的助手。”
阿单不听他的。他换了个姿势,让Ramon能开口说话。
Ramon知道自己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看着老板说:“锁在车里了,有人在看着。”
“那正好。先锁着。”应劭霖把她受伤的小腿放回被子里,回头吩咐阿单:“把那两个香港人都带走。”
阿单点头说:“是。”
护士给凌乔拿来止血棉花想让他咬着。凌乔推开她,问:“你能不能放了我的人?”
“阿单放了吧。”应劭霖冲他笑了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说:“抱歉Joey,都是误会。”
凌乔默然看着他,摇头,这个人的道德品行恶劣得令人发指、简直没有底线。
阿单放开Romon之前,更是直接掰折了他几根手指,防止他开枪。
Ramon咬着牙,没有出声,从地上爬起来。
清晰的断指声,凌乔闭了闭眼,再睁开看向床上女孩。想起她的声音,他问:“这个女孩多大?她成年了吗?”
应劭霖攥着小舒的手,看也不看他,冷冷地回答:“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我救了她。”凌乔接过护士的水,漱净口腔里的血,擦擦嘴,扶着椅子艰难站起来,来到床边。他想仔细看看她。
正好医生包扎完了。被子一裹,应劭霖把人抱起来,跟凌乔说:“让开。”
凌乔再好的脾气涵养也被他气得退后一步,扶住床。
“你知道我是她什么人?”
应劭霖脚步不停:“你什么也不是。”
阿单跟在他后面,路过凌乔时瞥他一眼。
事已至此,阿单也猜到了,Daniel说的头发和血是用来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