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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爬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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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一段路,阿单先开口:“Joey有一个侄子,是个赛车手。”

闻言,应劭霖回头瞥他一眼,别有深意地挑眉道:“阿单,你现在可越来越不善良了。”

阿单没有吭声。

刚刚那位Joey,说话句句都客气,又句句都不客气,是很难对付的一个人。

应劭霖不以为然,边走边说:“这两天是小舒生日。”

这个阿单知道。他看向男人,没明白他的意思,和Ceci有什么关系。

接着他又听见他说:“先联系艾德,问问他凌乔眼睛怎么回事。”

“嗯。”那副灰色眼镜,阿单也注意到了,看着像特别定制的。

晚上和福叔二人吃饭,凌乔没有出席,看样子见他这一面,已经是给够了沈勋白面子。他一点都不想再和他有更多的牵扯。

回到别墅时,天已经擦黑,掩藏在植物丛里的氛围灯亮起淡黄色的光,映着二楼阒黑的窗户。

应劭霖看见灯都关了,想她已经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睡?

他止住脚步,回头跟阿单说:“去喝一杯。”

他们过会儿再回来。别把人吵醒了。

岛上有座木头搭建的二层酒吧,简简单单几张圆桌,客人不止有他们俩。

乐队是斐济原住民,他们用简单的拉里鼓、竹管和鼻笛,演奏本民族的“管弦乐”。

曲调虽然粗俗简单,但歌者的吟唱由几个声部交织,饱满有力。跳出了西方的“大小调”体系,偶尔听一次,还真有点意思。

明天把小舒也带来,她会喜欢。应劭霖想着,就着音乐喝了一杯啤酒。

这啤酒在阿单嘴里淡得和水一样。他喝一杯的功夫,阿单已经海饮了八杯。

应劭霖睨他一眼,警告他:“别在Ceci面前这样喝。她会好奇。”好奇心会驱使她跟着学。

阿单点了点头,说:“我知道。”这些天他连抽烟都忍着。不能带坏小孩。

Daniel从不爱好这些。阿单猜,可能和他们俩共同信仰的上帝有关。那个男人说了一本书的话,他俩竟然都能记得住。

差不多要回去时,阿单接了个电话,福叔打来的。他说,Daniel送给凌乔的“礼物”被退回来了。

后者还托福叔带了一句话。阿单皱着眉毛,犹豫要不要转述。

应劭霖看他欲言又止,模样别别扭扭的,他踢了他一脚:“有话就说。”

阿单如实说了:“凌乔说,以后你再做这种事之前,请多想想......你的母亲。”

应劭霖沉默。

他当真想了想他亲妈Anna,她是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女人。可她最爱的不是他,也不是他爸,是小舒。

没准儿就是她影响了他......他们是母子,有相同基因的。

他沉思着往回走。

一路到家门口,阿单都没判断出,Daniel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他不禁抬头看了眼天,不清楚这种情况上帝是怎么说的,他会允许用枪还是用刀?

他还在琢磨,手机又响了。

这时应劭霖已经开门进了房间。

刚进门,他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顺着气息来到卧室,他的床上隆起一条,静静躺着一个人。

这人在几小时前振振有词地跟他讲,要他晚上不要到她房间里来。他们长大了,不方便了。

应劭霖站在床边,真想捏脖子把她掐醒,问她到底想干嘛?想一出是一出。

他一掀开被子想把人扔回去,看见被子底下,她侧身扭着身体,睡裙滚到了月要际,月复前的小蝴蝶结在冷气中瑟瑟发抖,修长双腿交叠,一点都不雅观。

......眸色暗了暗,他坐下来,给她盖好被,倾身亲吻她脸蛋。

光滑的额头,小巧挺拔的鼻子,还有香软的脸颊,应劭霖拨开小舒头发,仔仔细细地看,简直哪里都恰到好处的可爱。

看不够。有人敲门。

男人皱了下眉,盯着她闭合的长睫看了两秒,她没惊醒,他用被蒙住她头。

起身间,他瞥到床头有一张纸,被笔压着。纸上写,今晚她要和他换房间住。

阿单站在门口,看他面色不虞,还以为他在恼凌乔的话。

他不该打扰他,可这件事阿单也拿不定主意,他简略地说了:“Daniel,你带来的那个女人用命威胁,要来找你。福叔没办法,问你人放在哪?”

应劭霖回手把门关严,冷冷看他:“放你屋里。”他房间又不是大卖场。

他走向隔壁,寻思小舒为什么要换房间住?这屋闹鬼?

那他倒要看看是什么鬼,真鬼假鬼?

还是一个为所欲为的淘气鬼。

阿单听出他生气,跟了两步说:“Daniel,那个阿叻好像喜欢她,能不能给他?”

“随便。”男人打开隔壁门,走进去又关上。

阿单愣看了眼门板,顿了一秒,转身下楼。

应劭霖开灯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可疑痕迹。

两个大敞四开的行李箱摆在正中央,他弯腰翻了翻。

其中一个箱子里装了半箱的漫画书。另一个箱子里,衣服乱堆乱叠,看不出来哪套是哪套。

卫生间洗手池,一堆瓶瓶罐罐,盖子都没盖,用过的吹风机也没收。

正要走的时候,他瞥见一只蚊子停在彩色的小盒上。

他伸手把蚊子捏死,手心顿时一抹鲜红。

这盒子是装什么的?应劭霖扫了一眼里面,哦,是卫生棉条。没他小拇指粗,也没他小拇指长。

他给她原位放好,什么都没动,漫步回房间。

清晨,江凌舒抱着又石更又热的人醒过来,下意识摸了摸.....他没盖被,也没穿睡衣。

她缓了一会儿,把手从他腰间收回来,缩回被子里扯了扯自己裙子,

刚要翻身,一只手扣住她脑袋,把她混乱的头发又揉乱了点。

男人刚睡醒惺忪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问她:“不是说分床睡吗?怎么又往我床上爬啊?”

“昨天我忘关阳台门,进了好多蚊子。”江凌舒歪头依着他肩,捂嘴打哈欠说:“我给你留了字条,你没看见吗?”

“没看见。”应劭霖翻了个身,闭眼搂住她和被,“今天没事,再睡一会儿。”

“....”她轻嗯了声,缓缓地合眼。

几秒钟过后,脑海里猛地想起什么,江凌舒一把推开他,翻身下床。“我得回房间!”

“回去干嘛?”他慢悠悠地起身,枕着手臂,看她慌乱地找鞋。

“去卫生间!”她跑了出去。

卫生间他这屋不也有吗?

哦,没有那个。

应劭霖想起昨晚看见的卫生棉条。

吃早饭时,他问她:“你什么时候来月经的?”

江凌舒耳朵听见了,反应慢半拍,愣怔地看他。

阿单扒完最后一口饭,立刻起身走了。

撇了一眼阿单背影,应劭霖回头接着问她:“我不能问?”

“你问这个干嘛?”而且,她没告诉他,江凌舒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恼道:“你怎么知道的?”

“闻出来的。”应劭霖如实回答。她下飞机他就闻到了,血的味道。

味道有那么重吗?江凌舒赶紧拎起衣领嗅了嗅,她自己都闻不到啊。等下她多喷点香水。

“什么时候来的?”他向前倾身,还问。

“昨天早上。”

“我说第一次。”

“十四岁。”

女孩不悦地皱眉,又踢了他一下,让他:“别问了。”

应劭霖支着头,面带笑意瞧她,说不出什么感觉,有一点欣慰,还有一点好奇。

他好奇,她第一次来月经的晚上梦到的是不是他?

但她不让问,那他就不问了。他能听出来她哪个语调是真生气。

来月经不能游泳。应劭霖领她到沙滩上,陪她沿着海水边缘散步。

他牵着她,两人胳膊拉成一条直线,感觉她太往里了,他就紧紧手。小舒也听话,只要他一拽,她就撒腿跑回来。

到了浅一点的地方,应劭霖撒手放她去踩水,自己就叉腰站边上,看着她玩。

海水蓝得像玻璃,她戴着草帽,蕾丝飘飘,在水里踩着白沙,脚丫陷在沙子里,他都分不清她脚和沙子哪个更洁白。

远处有大浪涌来,她瞧见了,还知道提前往他这儿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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