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从身后扑过来,死死抱住她的胳膊:“师尊你别去,他那样子我们打不过的。”
“放手。”
“不放!”
“师尊,走!”
苏清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扶稳了姜钰安的另外一只胳膊,剑鞘上沾着血,衣裳也被浸湿了大半,但神色很稳。
“我已经安顿好其他弟子了 ,后山的密道还通着,我留了两个人守着。”
姜钰安偏头看向她:“其他人呢?”
“宋时雨和楚云雾那边一切顺利,她们先让我过来照顾你们。”
眼见其他弟子都安然无恙,她才肯松口:“那就好,走吧,先撤。”
接着二人架着她就往后山走,结果没走几步,苏清鸢就止住了脚步,转头看向池晚。
“池晚。”
池晚抬头。
“你好好护着师尊,知道吗?”
池晚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苏清鸢撒开她们,后退一步,最后一次对着姜钰安行拜师之礼,微微低下的身躯彷佛把她带回了刚入师门的时光,如果可以她还想再听听姜钰安是怎么当着众弟子的面,亲自推荐她去仙门大会参赛,还想再体会体会姜钰安是怎么教她练剑,给她上课。
起身时,她羡慕的看向池晚:“我一直以来都是师尊的亲传大弟子,平日师尊待我严苛,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能像你一样就好了,像个小孩子一样赖在她身边,什么都不用想,无忧无虑的活着。”
池晚无言以对,只敢怯生生的喊一句:“师姐……”
“我知道我肩上担的是什么。”苏清鸢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所以,我不会辜负师尊对我的期望,更不会忘记师尊对我的谆谆教诲。”
她说完转身,朝夜泊的方向冲去。
迎上去时,被敌人偏头躲过,剑锋只划破一点皮肤,他抬手后,五指化为利爪,刺穿苏清鸢的心房,而楚掌门为救苏清鸢,也死在了夜泊的手里。
最后他们被当成玩具一样踢飞出去,滚下台阶。
姜钰安被池晚拖着往后山方向撤,凌霄殿的屋檐越来越远,越来越小,那些她走过无数次的石阶,廊道,演武场,一寸一寸淹没在烟尘里。
这是她待了半辈子的地方,是她的家。
而现在,家没了,自己的师兄,徒弟也没了。
她还剩下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没了,万念俱灰的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
但夜泊可并没有因此放过姜钰安,解决掉那些麻烦后,依旧穷追不舍,手里的黑气也化作利刃,直取后心,目前她们都没有什么法宝傍身,但她还记得之前在钟青格那获得了一块守心玉,来不及多想,就一把将人推开,守心玉开启护盾的时候,池晚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丹田的灵力被抽空。
玉光炸开,把池晚也弹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只觉得眼前发黑。
夜泊没心思和她小打小闹,转身朝姜钰安走去。
大家都以为一代上仙会就此陨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时雨带着一队弟子从后面的竹林中窜出来,带着她们一路逃亡至后山暗道,这才免于灾祸。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从夜泊手底下逃出来后,所有人都惊魂未定。
他们从暗道里出来,一路向东,走到一处空地较大的地方才得以歇息。
姜钰安靠在树边坐下,抬头望着来时路,却只看见满天的树和天边一层薄薄的灰,又看着逃出来的大家不知道怎么安置。
去姜家老宅,里面又全是避难的百姓,他们去了就是招惹是非,其他宗门目前也联系不上,何况就算联系上了,没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有救兵的。
更何况自己现在的状态,连一个普通的魔兵都能把她秒了,可见昔日意气风发的她已是强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