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回去吧。”谢尘缘终于开口了,今夜自从几人相遇后,谢尘缘说的话寥寥无几。现在却是一锤定音,不容拒绝。
见谢尘缘都如此说了,白玉川自然没有再回绝的道理,便拱手告辞。
等白玉川走后一行四人也向着上官府走去。祝长樱和上官雁手挽着手走在前边,祝长生和谢尘缘肩并着肩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提着鸟笼走在后头,看着二人。
真等到谢尘缘跟着她们一起回去后,祝长生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她那里可没有多余的房间给谢尘缘住!
一边走,一边纠结,最后祝长生还是开口问了一句,“谢兄今夜不回去,令堂可会生气?”
“现在再来问这个是不是晚了些?”谢尘缘似笑非笑地微歪着头看向祝长生。
“额,这个、那个……谢兄你就说是或不是吧?”祝长生一时语塞,这个那个的支吾了许久,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最后只好破罐子破摔。
“呵呵……”一阵轻笑声在祝长生耳边响起,那笑声悦耳动听,却带着祝长生听不懂的宠溺。
“长生不必担忧,为兄出门前便和母亲说过,今夜…或许不会回去。她心里有数。”
“那、那就好。”祝长生忍不住摸了摸耳朵,有些发烫,“我们找个河边把灯放了吧?”
谢尘缘看着手里的灯,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轻轻回道:“好。”
二人之后和祝长樱和上官雁说了一句,四人又跑到河边,祝长樱对河边还有些害怕,没有下去,上官雁便陪着在岸边等候。
祝长生将灯的把手取了下来,之后再将荷花灯放进河中,看着它随水一漂一荡远去。谢尘缘有样学样地将手中的金鱼灯放入河中,还使了些内力让他这盏金鱼灯与祝长生的荷花灯并排。而后带着温柔的目光看着两盏灯随水远去。
因着天色已晚,河里只有两人的河灯在水里飘着,肩并着肩,就像他们今夜一般。
祝长生看到后发却与她的荷花灯并排的金鱼灯,忍不住转头看向谢尘缘,心脏就那样漏跳了一拍,她看到了一张如雪山般冷峻却精致的侧脸,展现出如水一般温柔笑意。
祝长生想要收回视线,却发现眼睛还是伫立在原地,动弹不得。直到祝长樱在岸上喊道:“大哥,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还没弄好吗?”
“好了…就来。”祝长生看着谢尘缘听到声音准备回头的动作,连忙起身移开视线大声回道。
之后二人一路沉默地肩并着肩走了回去。路上行人比之之前已经少了许多,路上的摊贩也只剩下稀稀落落的零星点点。
回到上官府后,上官雁和众人告别向着正堂走去。三人来到别院,这里属于上官府,与上官府正院连通,却也在一旁开了个不大不小的门,便是上官兄妹二人为了将别院租出去改造的。只是她们与上官兄妹年龄相仿,处成了朋友,便也就将那门关上了,从上官府大门出入。
祝长生见屋里还亮着灯,门也开着,便知道娘和二娘还未入睡。果然走入堂内便看到忧心忡忡的二位娘亲。
“娘,二娘,怎么还不曾休息?”祝长生轻声询问道。
“回来啦?回来就好。”方大娘起身看着二人完好无缺地回来了,又重新坐了回去。瞧见一起回来的还有谢尘缘,心内了然,知道二人没出什么事,悬着的心便放进肚子里去。
“见过二位伯母。”谢尘缘向方大娘和韩二娘打了声招呼,面色淡然。
“嗯,谢公子请坐。”方大娘看着谢尘缘柔声说道。
谢尘缘闻言也未客气在一旁坐了下去,之后便不再言语,毕竟她们一家人说话他一个外人不便插嘴。
“见小妹不曾回来,有些担心,谁知道你们在路上碰着了。若是知道为娘也就不担心了。”方大娘又看向祝长生,同样柔声说道。
祝长生思索片刻后将今夜祝长樱遭绑架的事简短地说了一遍,她不打算瞒着二位娘亲,虽然她们会忧心,但同样的她们心里也会有个底,对于唐家亦会有所防备。
“娘,二娘,我想让小妹和我一起住到府衙里,这样你们也能安心经营铺子。你们觉得如何?”
韩二娘没有回话,而是拉过祝长樱的双手,左瞧瞧,右看看,眼中闪着泪光,“小妹,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二娘,我没有事。”祝长樱松开韩二娘的手,原地转了一圈,证明她没有骗她,让韩二娘放心,“有大哥保护我,还有,还有那位白公子及时出手相救。除了一开始有点害怕,我一点也没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