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朕选的这个新科状元不仅断案厉害,收买人心也是一流。”谢简没好气地说着。
“皇兄说这话可是冤枉了长生,这点钱怎么能算收买人心,难道臣弟的心就值这点钱?”谢尘缘不同意谢简的话,辩驳道。
“朕看呐,他要收买你?连这些银子都不需要。”谢简说道,又看着眼前一堆的折子,“今日户部侍郎林浩泉托人递了一封奏折上来。你猜里面说了什么?”
“户部侍郎?他说了什么?”
“一封请功和赞颂的折子。说他儿子被害一案,祝府尹断案如神,夸朕知人善用。”谢简说话时表情平淡,眼中却有若有若无的笑意。
“案子?”谢尘缘不明所以。
“你未曾听说过?”谢简有些讶异,而后用手指点了点龙案,“是了。你向来不关心这些,也没人敢在你面前说些你不在意的事。”
“算了,你若感兴趣就自己去问祝长生吧。可还有事?没事就回去。”谢简下了逐客令。
“臣弟告退。”谢尘缘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无事,向谢简行礼告辞。
谢尘缘走后,谢简看着新翻开的折子,眼神冰冷,不怒自威。折子的落款处写的是严州知府蔡士良,盖的也是严州知府的章子。
这是一道今日才送到他这里的折子,里面的内容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如果没有到谢简的手里,那这件事就不算大,糊弄一下也就过去了,朝堂之上的百官还是歌舞升平。但是这个折子却被送到了皇帝的手上,夹在一份表功的奏折里。
谢简将奏折合上,奏折的封面显露出来,上面写着的却是户部侍郎林浩泉的名字。
三年前,严州部分地方出现严重水灾,田里收成连往年的三成都不到。严州知府上奏朝廷,请求开仓赠粮,救济流民。谢简准了奏折。
并加派人手从隔壁州县再调粮食过去,平抑粮价。
这事谢简交给了丞相唐吉去安排。唐吉他倒是“举贤”不避亲,将这份宣府使的差事交给了他的女婿章武就。
半年后,章武就赈灾归来,因办事得力,有功,被吏部侍郎举荐为国子祭酒。
从严州送上来的奏折不论大小全是称赞章武就年轻有为,事必躬亲,调度有方,心系黎民。
可今日这一份奏折的内容与三年前的截然相反,奏折里严州知府蔡士良痛斥章武就在严州结党营私,以权谋利。以低价买进隔壁州县粮商的粮食,却大部分以高价卖出。用陈米、次米混杂些许好米来赈济灾民。
导致严州粮价一直高涨不下,出现哄抢情况,造成不少打架斗殴事件。
并且章武就在严州花重金包下此地最有名的青楼醉红楼,日日流连花丛,不务正业。每每商议灾情时都要三请四催。更有甚者,让当地官员去青楼商谈事情。
蔡士良在这封奏折里还写了,他此前给皇帝陛下写过许多封奏折,却都石沉大海,这是他最后一次写关于此事的奏折了。之后便要启程前往偏远苦寒之地——青州,去那里做知府。
“夏星澜,带着朕的令牌去严州、青州一趟。将此事给朕从头到尾调查清楚。”谢简面色沉静,语气平和,却透着丝丝冷意。
随着谢简的话音落下,便有一名身着蓝衣的俊秀男子出现,单膝下跪在谢简身旁。双手高举从谢简手中接过奏折和令牌。
“是,陛下。”声音清脆如黄鹂。
“章武就,章武就……唐吉。”在夏星澜离开后,谢简口中念念有词,最后落在了唐吉二字上。说这两个字时谢简的眼中露出森森冷意。
再说回张无咎这边,他踩着轻功加快速度赶往醉仙楼,却已是人去楼空。江怜容不在醉仙楼,她不在此继续蹲守章武就,选择了离开。
张无咎回府时特地从正门前落下,询问门卫许千,可曾有人来告状,许千缩着脖子摇头,不曾有人来过。
张无咎径直向内堂走去,将此事禀报给祝长生。
“大人,就是这样。”张无咎立在一旁,朝坐在案桌前处理事情的祝长生说道。
“嗯,既然如此,此事便先告一段落。希望日后与这位江姑娘相见不是在公堂之上。”祝长生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张无咎,“这里不用你跟着,你去看着呈安吧。”
“谢大人。”张无咎拱手谢道。
祝长生摆摆手,让他离开。
祝长生看着手中的文件,心内感叹道,这陈元可真是有钱,不算花船这个大物件,他的银两、银票都装满了四五个箱子,还有一小箱上好的珠宝首饰,翡翠玉石等。
这些清点过后都要上交府库。至于花船上的那些女子,祝长生将卖身契还给了她们,至于之后的选择便是看她们自己了。
陈元一案在判决之后收尾工作一连花了十几日,期间除了有一家玉器店老板来报官说家里遭了贼,韩文海将事情和她说了一声,因为此件盗窃案的犯人正是陈元一案的目击证人——那三位没有不在场证明的赌徒。
祝长生摇头笑着,原来是去做偷鸡摸狗的事了,怪不得死活不愿意说明当夜在哪里。
其余的非人命案子,皆由韩文海受理,李青山从旁辅助,她最终把控签字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