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谢先生搭救。”张无咎感激回道。
“嗯。除了谢我,还要多谢你们的府尹大人。若不是他愿意收留我,你们此刻可找不到能治好他的人。”谢尘缘的话虽是对着张无咎所说,可看着的却是祝长生。
祝长生望着谢尘缘那副——看吧,收留我果然是正确决定的模样,撇过脸,不看他。
朝着张无咎说道:“你先按照谢兄的话照做。等呈安情况稳定之后再过来详加说明。,”
“是,大人。”张无咎微微颔首,又朝着谢尘缘微鞠了一躬,之后才抱着关呈安回到房间。祝长生让两名下人跟着一起去了。
等到这件事落定,祝长生才问谢尘缘,“谢兄家中可是开医馆的?”
“唔,不是。只是为兄师父会医术,顺便学了点皮毛。” 谢尘缘摇头。不过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若是说开医馆也不算错,毕竟太医院也算医馆?
“那想必谢兄的师父一定是位高人。”祝长生向花树架方向走了几步,回头笑道。
“何出此言?”谢尘缘跟上前,询问。
“如果不是高人,可培养不出你这位神医。”祝长生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笑着看向谢尘缘。
“神医吗?”谢尘缘一愣,他倒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夸他医术好,眉眼含笑道,“谢神医好像也不错。”
“自然。”祝长生点头肯定,重新坐下后说道,“还未曾询问过谢兄,是因何事与令堂闹矛盾,以至被赶出家门?”
见谢尘缘默然不语,祝长生又补充道,“若是不方便说,谢兄就当我没问过这个问题。”
谢尘缘背过身,折扇抵着额头,他当然不是不方便说,他是还没想好理由。忽然谢尘缘眼睛一亮,转回身,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实不相瞒,为兄与家母之间的矛盾,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只是被赶出家门这还是头一遭。”
“谢兄请讲,愚弟自不会与他人言说。”祝长生漆黑如墨的眼睛也闪过一丝亮光,言语恳切。
“长生的两位娘亲可曾和你谈论过婚事?”谢尘缘没说原因,而是反问道。
“额?”祝长生怎么也想不到谢尘缘会问这个问题。如果前世未遭遇变故,到了一定年岁,她可能会在寻到一个自己所爱之人后,选择恢复女儿身,然后与其成亲。
只是现在,她已然没有回头路。她不会有谈婚论嫁的可能。
祝长生淡淡一笑,“还未。愚弟年岁尚轻,且今年刚上任,当以事业为重。”
谢尘缘不知为何,竟从祝长生的笑容里看到了淡淡的忧伤,明明这不是一个该忧伤的话题。
“长生以事业为重,二位娘亲未曾与你谈论过婚事,自然是好的。”谢尘缘只好说道。
“谢兄,可是被催婚了?”祝长生闻言猜测道。如果是这个原因,被逐出家门倒是情有可原。
谢尘缘黯然点头,表示祝长生猜的没错。
“……谢兄不曾遇见喜欢的女子?”祝长生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暂时还没有。爱情这种东西是很讲究缘分的。它可能很早就出现,也可能很晚才会出现,或者根本就不出现。”谢尘缘摇头叹息,装出一副很想遇到却一直没有遇到的遗憾模样。
祝长生在一旁失神地望着远处,爱情对她来说已经太过奢侈。
“长生,长生?”谢尘缘看向祝长生,却发现他怔怔出神,如墨色琉璃的眼睛里是他这个年纪、这个身份不该有的忧伤。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困扰在他心中的到底是何事?
“什么?”祝长生如梦初醒,茫然地看着谢尘缘。
“长生刚刚可是在想着哪家姑娘,以致如此出神?”谢尘缘用手撑着下巴,打趣道。
“嗯,愚弟刚刚在思索有哪家姑娘能配得上谢兄的,好介绍给你。如此一来,谢兄与令堂的矛盾也就不复存在了。”祝长生思索片刻后点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长生可有想到?”谢尘缘歪着脑袋顺着话题继续追问。
“暂时还没有。”祝长生也摇了摇头,如此回道,“愚弟并不知谢兄喜好,若是随意推荐,怕也是乱点鸳鸯谱。”
“那长生呢?长生心目中的女子是怎样的?”谢尘缘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