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新府尹未发话,他们不敢动。
“为什么不说话?各位参军?你们也被他骗了不曾?”冯儒见没有一人开口回答他,原本信心十足认为祝长生是骗子的他,也有些动摇。但是嘴上依旧逞能。
依旧无人应答。
“各位起身吧,站在一旁等候。本府今日先要审一审这位目无王法的冯判官!”祝长生满意地看着堂下的一干人等的反应。说明这些人还有救。
“是。”众人齐声回道,退至一旁。
祝长生勾起唇角,冷笑道:“冯儒,你口口声声说本府是骗子,又问本府是否知晓侮辱朝廷命官是何罪,本府现在倒要问你,你可知侮辱朝廷命官是何罪!呈安,将官印和告身交给司录参军查看。”
“是。”关呈安从祝长生手中接过包袱,从中拿出告身和官印,“谁是司录参军?”
“卑职便是。”一位嘴上留着两撇八字胡,中等年纪,中等身材,书卷气十足的人出列答道。
关呈安走到其人跟前,将东西递给他。
“可看清楚了?”关呈安问道。
“看清楚了。没有问题。”甘洛不卑不亢道。
“不可能!”冯儒跑过去一把抓过告身和官印,亲自查看起来。可不管他如何寻找,那确确实实是吏部出示的告身,和少府监铸造的新官印。
冯儒脸色苍白,跌坐在地上。官印和告身没有了支撑从他手中脱落,但是被眼疾手快的关呈安接住,转身回到祝长生身后。
冯儒的口中一直嘟囔着,“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少府监没有把新官印送到京兆府衙来?这不合规矩!”
“冯儒,你可知罪!”祝长生再次拍响惊堂木,朝已被吓破胆的冯儒问道。
“知罪…知罪,大人,下官知罪。请大人开恩,饶了下官这一回。下官有眼无珠,不识您的真面目,言语中多有得罪,还望大人恕罪。”冯儒机械地转头看向祝长生,嘴里重复着知罪二字,而后回过神来连忙跪好,向祝长生磕头认错,以为这样祝长生就能饶过他这一次。他想祝长生能在京城里当官,一定知道哪些人能得罪哪些人不能得罪。
这次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顶头上司出言不逊,虽然事出有因,但为堵其他人的嘴,还是应该认罪,服个软,罚罚俸禄也就过了。
“可笑,冯儒,你直到此刻都不知道自己所犯何罪。本府有心饶你,可当今圣上、京城百姓也饶不了你!”祝长生被冯儒那副虚假认错的模样气笑了,她知道他现在倚仗的是什么,不过是他那郡主儿子的身份!
只是这次不是她一个人要收拾他。
若不是冯儒提醒,她还不知道官印是由少府监铸造好提前送至府衙,可事实是官印直接交到了她手中,此中情由不言而喻。
“大人之言下官不明亦不忿。下官上对陛下忠心耿耿,下对京城百姓爱护有加,不知大人所言何意?”冯儒毕竟为官多年,除开一开始被祝长生她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反应迟钝,现在也回过神来,和祝长生打起太极。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冯儒,本府问你,府衙门前的鸣冤鼓是何人让搬走的?日上三竿,不曾点卯的又是谁?对上司大呼小叫,无礼至极的又是谁?一桩桩,一件件,你又有何解释!”祝长生冷笑一声,将其所犯之罪一一言道。
“回大人的话,那鸣冤鼓是下官让人搬进来到不错,但是也是事出有因,不得不如此做。
在大人上任前,府尹之位已空缺六年,京兆府衙没有府尹,即使有百姓击鼓鸣冤,也没有人能够审理判决,最终还是要送至刑部或是大理寺判决。
下官为了节省百姓的时间,是以将鸣冤鼓搬了进来,并张贴过告示,告诉京城百姓去何处申冤。
下官原是想等新府尹通告出来,便立刻将鸣冤鼓搬回原位,只是不曾想大人您先来了,下官又没有收到吏部的通告,所以才有了这个误会。下官实在冤枉,请大人明鉴。”冯儒面色一惊,而后镇定自若,为自己找好由头辩解。
冯儒这番话乍听之下确有一番道理,只是细究起来却全是诡辩。
“哦?是吗?”祝长生没有立刻驳斥冯儒,反而点头,像是被冯儒的一番话打动了。又微笑着看着他,“不知冯判官对本府判你的第二条罪责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