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人一听顿时脸色大变,立刻鬼哭狼嚎。
“公主,如果新来的小倌不让你满意,我那里还有存货啊!!!”
“不行,公主,你再挑挑呗!我不想去喂猪啊!!!”
“实在不行,你要是看上我了,我给你当小倌也行啊!”
众人:......
众人:你要不要看看你的长相再说话呢!
众人:看看这绿豆眼,肥头大耳,双下巴,做人还是要点脸吧!
众人:猖狂!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占本公主的便宜!
沈长风看着面前猪头长相,五短身材的王家人,伸手轻轻扶额,一脸嫌弃地吩咐。
“把他们的嘴也给我堵上!听得我心烦!”
侍卫听到命令后,果断地拿起手边的布条堵上了他们的嘴,拉出去的路上顺便一人给了一脚。
就这长相,还敢肖想我们英明神武的公主!找打!!!
真当我们公主什么人谁都收啊,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你这是在侮辱我们公主!!!
庭院中的人齐齐望着王家人的惨状,人群中一些胆小害怕的贵女们,不由地缩了缩脖子,伸手挡住了双眼,又透过指间的缝隙,悄悄打量着王家人的惨状。
她们不由凑成了一团,支支吾吾地说道。
“公主,我们能不去喂猪吗?”
沈长风笑容灿烂地看着庭院里围在一团单纯的贵女公子们,一脸很好说话地笑着开口。
“当然啦,你们是乖宝宝,我怎么会舍得让你们去喂猪呢!”
她转头对着冬至抬手,无情地吩咐道。
“让他们都给我统统去割麦子去!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一粒一饭皆是血汗!”
庭院中的公子贵女们顿时被沈长风瞬间的变脸吓到了。
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丝毫没有给他们心理准备啊!
呜呜呜~好可怕啊!
明明昨天的公主很和蔼可亲的,怎么今天突然变成这样了啊!
快把我们平易近人的公主还回来啊!
我们不想割麦子去啊啊啊啊!
“刷-刷-刷-”
围在庭院的侍卫们整齐划一,利落地从剑鞘里拔出了手中的利剑,朝着众人挥去。
公子贵女们哆哆嗦嗦地望着庭院中侍卫们亮起的刀剑,最后迫于威武能屈,不情不愿地跟在冬至的后面,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
在被人压着走的过程中,他们甚至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在心里隐隐期待着面前的公主殿下能改变主意。
可惜,直到他们走出庭院,沈长风都没有再抬头看他们一眼。
王舒禾望着一脸怨气冲天的贵女公子们,当下心中立刻明白了昨天殿下为何要在席间舍得下那么大的手笔了。
这明显就是摆明了要坑他们啊!
哪里有什么酒醉火烧麦田啊!
哪里有什么村民为了救火,重伤昏迷啊!
那村民明明就是殿下自己的托!
昨夜明明就是一个平安夜!
无事发生!
王舒禾凝望着那帮垂头丧气的背影,对着身旁的沈长风轻声问道。
“殿下,他们值得你如此费心费力吗?您别忘了,王家教坊司的常客里可有不少他们的身影。”
沈长风轻饮了一杯茶水,转着手中的茶杯说道。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我暗自查过,他们手上没有人命债,再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们改不了?
小树苗长歪了,扶正了就是,何必一棒槌的全部砍掉,给个机会,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沈长风抬头向着王舒禾望去,眼里闪过一丝趣味。
“舒禾,你以为,将皇都的所有世家尽数诛杀,大夏便再无世家出现?
非也,周而复始。
寒门亦会崛起为新的世家,此路不通,便另寻他法,他们也并非全无希望,不是吗?
毕竟,他们自幼生于家中耳濡目染的环境之中,何为对错,也许他们也不知对错。
若想要不沾染些歪风邪气,着实有些艰难,好好引导便是了。
若仍是那般冥顽不灵,届时再动手斩杀也不迟。”
王舒禾不由有些微愣地看向身边的沈长风,轻声说道。
“这三年间,公主的性情倒是变化颇多,身上展露的仁爱之心,丝毫不逊于皇后与太子殿下,舒禾受教了。”
沈长风起身对着王舒禾云淡风轻地说道。
“你高看我了。论仁爱,我这一生都难及母后与哥哥之万一,他们终究是心太软。我此生不会像他们,我只会杀伐果断,将挡在路上的所有人尽数扫除。
我身上有猜疑、有狠辣、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仁爱慈悲,我没有。
说到底,我看中的,也不过是他们身上可以利用的价值。”
沈长风转头看向王舒禾浅笑,笑眼盈盈地试探。
“王家除了教坊司逼良为娼和皇都失踪案一事,还有其他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舒禾。”
王舒禾看着面前沈长风的笑眼,猛地心中一慌,面色不变,强装镇定。
“舒禾不知,殿下问的是何事?”
“奥,既然舒禾不知,那就算了,我想王家的那些腌臜事,你不知道也正常。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既然入了我的阵营,就莫要想着投鼠忌器了。
既然你想当王家的掌家人,那就别怕把王家搅得天翻地覆。
毕竟你娘的仇还等着你去报,不是吗?
三年前,峤南一事,我并未忘记,此事在我心里仍有芥蒂。
舒禾,我这个人一般不会给人第三次机会,而这一次是你的第二次机会了,也将是你的最后一次,能不能抓住且要看你自己。”
说完,沈长风没有再看身边王舒禾一眼,衣摆飘动,径直走出了庭院。
王舒禾抬眸望着沈长风的身影,不由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轻抿着嘴唇,眼中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
晌午。
炽热的阳光仿佛要将大地烤得冒烟,直晒得人脸颊火辣辣地疼。
汗水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脖颈滑落,浸湿了衣领。
田间劳作的公子贵女们纷纷抬起衣袖,轻轻擦拭着脖颈间那细密的汗珠,试图来缓解自己身上这田间难耐的暑气。
大树荫凉下。
沈长风悠闲地躺在躺椅上,一边喝着冰镇的梅子饮,一边对着身边的林楚楚说道。
“帮我看顾着些,可别把这些金疙瘩们晒出什么好歹来。”
林楚楚拿起桌子上的冰镇葡萄放进嘴里,支支吾吾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