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邝时楠送丁斐去医院拍片。
路上,她收到苏玉平发来的信息:醒了给我回个电话。
昨天下车后,苏玉平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来询问她和邝时楠的事,丁斐没回,所以她昨晚才会打那么两通电话。
丁斐回她:您有什么事?
没过一分钟,苏玉平电话打了过来。
丁斐看了眼开车的邝时楠,戴上耳机接起电话:“喂。”
“你现在和小邝在一起?”
“是。”
“你们已经正式在谈恋爱了?”
丁斐没说话。
苏玉平立刻就明白了。
“小斐,妈妈知道,我说的话你不见得会听。但我还是要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一句,你这个选择并不是很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你应该自己也想得明白。”
丁斐垂着眸:“您想说什么?”
“妈不反对你谈恋爱,也没觉得小邝不好。只是你们现在这个关系,和普通情侣不一样。你们自己可以说清楚是真心还是假意,可别人未必这么看。
你以后升职、调岗,甚至只是项目上多给你一些机会,都可能被有心人拿来添油加醋地议论。”
“所以呢?”丁斐扭头看向窗外,早高峰的街道车水马龙,路人形色匆忙。
苏玉平叹了口气:“小斐,妈妈只是想提醒你,在做任何决定之前,要想清楚自己愿不愿意承担这段关系可能带来的后果。
你可以不听我的,但至少想清楚一件事——如果以后真的有人因为你们的关系说三道四,你能不能承受得住,这对你或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负责。”
丁斐沉默了很久,才再次开口:“我知道了,您还有别的事吗?”
电话那端短暂沉寂了一会,苏玉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钱够花吗?要是不够的话……”
“不用,够花。”
苏玉平顿了顿:“我下午就回A市了,好好照顾自己,你的脚该看还是要去看,别落下病根子。”
“知道了,在去医院的路上。”
“行,那先这样。”
挂断电话,丁斐拿下耳机,揉了揉耳朵,歪头靠在座位上。
邝时楠明显感觉她接完电话有点不对劲,不由皱了皱眉,问:“你妈?”
丁斐轻轻“嗯”了一声。
“聊到我了?”
丁斐诧异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邝时楠笑了笑,“她说什么了,让你这么不开心?”
丁斐想到苏玉平刚才的那番话,心情有点复杂,苏玉平说的,她不是不明白,但之前从没有人这么直白点出过,她也一直没有刻意去想。
她深深吸了口气:“她说你挺好的。”
邝时楠有些意外,他明显不太相信:“说我好你不开心?”
“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你好不好又不是她说几句就能决定的事。”
“你这话……”邝时楠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说,“听起来好像对我怨气颇深。”
丁斐顺着他的话,说:“我就是对你有怨气,谁让你那么禽兽!”
邝时楠眉梢一扬:“我怎么就禽兽了?”
“你还不禽兽啊?”丁斐掀起袖子,露出淤青的胳膊,“喏,证据在这。”
邝时楠偏头看了她的胳膊,眼底闪过笑意:“这你也赖我,分明是你自己昨晚起床不小心磕到的。”
“要不是你干的好事,我会站不稳磕到吗?”丁斐愤愤不平地放下袖子。
邝时楠唇角溢出一丝笑意:“如果按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是我的错。”
“知道就好。”丁斐冷哼了一声,把苏玉平来电的事揭了过去。
医院门口车辆堵成长队,丁斐没让邝时楠开进去堵车。
“你先去公司吧,一会检查完我自己打车过去。”
邝时楠不赞同:“我找个地方停车,陪你进去检查。”
“别了,这附近要有地方停车,也不会堵成这样。就这样,一会检查完我第一时间跟你说结果。”丁斐说完,扑过去在他唇上“吧唧”亲了一口,在他愣神的片刻,火速推开门下车了。
车后喇叭声此起彼伏,邝时楠望着车外朝他挥手的丁斐,只能开车驶离,以免被堵在这里出不去。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身形越来越远的丁斐,心想:这小王八蛋。
只是丁斐没想到,她拍完片报告还没拿到,就接到邝时楠的电话问她在哪。
她看着已经走到她面前的男人,无奈道:“不是让你先去公司了吗?”
邝时楠在她面前停住,湛黑的眸子锁着她,神色淡淡:“谁说我没去。我在研发部绕了一圈,确认大家都看到我以后才出来。”
“……”丁斐还能说什么?
邝时楠不慌不忙地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抽走她手里的单子,一边看一边问:“报告多久出来?”
“写着半个小时。”丁斐摁亮手机看了眼时间,“医生刚才简单检查了下我的脚,说大概率没什么问题,你真的没必要再跑这一趟。”
邝时楠掀眸睨了她一眼:“谁说我是特意跑过来看你的,我出来办事顺路。”
“……行,您是领导,您说什么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