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斐看向她,“那后来呢?后来您有了能力,想过接我走吗?”
话落,苏玉平脸色更加难看了:“小斐,我……”
“妈,我理解您,也尊重您当初的选择。”丁斐打断她,“在法律上,您永远是我妈,我无法抹除这份血缘关系,如果到时候您需要我养老,我也会按照法律要求来。但我的理解和尊重,并不意味着您能干涉我的人生。”
可理解不意味着释怀。
丁斐起身,“我回去了,您多保重。”
苏玉平不死心,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背影,“小斐,你还是不能原谅妈妈吗?”
丁斐脚步顿住。
“妈,我六岁那年你其实看到我了,对吗?我追了您整整两条街。”
苏玉平脸色骤变。
“后来我掉进河里,发了一场高烧。从那以后,我就认不清人脸了。”
丁斐看着她,平静地笑了笑,“所以您不用问我原不原谅您。”
“因为现在站在人群里,我根本认不出您。又何谈原不原谅?”
说完,她转身离开。
苏玉平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几分钟后,丁斐又推门回来。
苏玉平猛地抬头。
丁斐:“我的行李忘拿了。”
苏玉平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苏玉平挑的餐厅离家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丁斐拿完行李,步行回家。
今天A市天气很好,风和日丽,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丁斐落地不到半天,却已经无比怀念海城了。
到家进门,丁建和继母徐芸什么也没问。同父异母妹妹丁棠跑过来帮她拉行李,“姐,你不是中午就到了吗?”
“去见了个人。”
“谁啊?”
“棠棠。”徐芸打断她,“让你姐先休息。”
她接过行李箱,客气地笑了笑,“累了吧?房间给你收拾好了。”
丁斐点头。
从小到大,徐芸待她一直很好,也一直很客气。
客气得像个外人。
丁斐洗完澡回房间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天黑。
客厅里,丁建一家三口正在看电视。
丁棠把腿架在徐芸腿上,嚷嚷着脚抽筋。
徐芸嘴上嫌弃,手却替她揉着小腿。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听见动静,三人同时回头。
“姐醒了!”丁棠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
徐芸脸上的笑意顿了顿,很快又恢复成惯有的客气。
丁斐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一家人,就这么心思各异地到了除夕夜。
吃完年夜饭,丁斐帮徐芸洗完碗回到房间,就看到陈玲玲给她发了消息。
玲玲:快去公司群里抢红包,苏总和邝总都发红包了!
丁斐连忙点进公司群。
苏毅和邝时楠都在全员群里发了个红包,苏毅发的是均包,每个人都有,邝时楠发的是拼手气红包,丁斐去晚了,没抢到。
除此之外,研发部的小群里,邝时楠又发了两个红包,都是拼手气的,她还是没抢到。
丁斐跟在同样没抢到的同事下,排队了一个难过的表情包。
几乎同时,庄意:同志们,准备了。
刘辰:坐等.jpg
李霖:谢谢老板.jpg
丁斐:搬好小板凳.jpg
下面跟着一波表情包排队。
庄意连发两个红包。
丁斐这次运气不错,两个都抢到了,其中一个还抢了个好兆头,六十六块六。
手慢的同事在群里鬼哭狼嚎。
丁斐截了图,刚想跟康茵嘚瑟一下,就看到手机通知,邝时楠发来一条微信消息。
她奇怪地点开微信。
邝时楠:我发的红包一个不抢,庄意发的倒抢得挺积极?
没过半秒,又一条信息跳出。
邝时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