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烈的天火烈焰轰然撞在冰雪结界之上。
轰 ——!
巨响震彻整片灰白秘境,热浪席卷四野,虚空剧烈震颤。结界表层瞬间被滔天火光覆满,赤红火舌疯狂舔舐霜白壁垒,噼啪灼烧之声不绝于耳。那些来不及躲入结界的衍生木偶,转瞬被天火焚成细碎木灰,随风散尽。
白桢眼底寒光骤凝。
面对祸斗蓄势万年的秘境元神之火,她单手结印,指尖灵纹疯长。
“破锁不等于毁境。”
白桢掌心诀印骤然收紧。
原本薄薄一层的冰雪结界瞬间叠层加固,千万道细密冰棱自结界外壁逆向生长、交错锁合,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方才还被烈火压制的霜雪之力骤然反扑,以极致寒冽硬生生锁住暴乱的天火热浪。
霜雪覆火,冰火对冲。
灵火和青霜两色灵光轰然炸开,将整片天地映照得明暗交织、极致绚烂,却也凶险到了极点。
祸斗立于火浪中央,玄黑衣袍猎猎翻飞,眼底戾气深重。他镇守樗树无用锁数万载——凡破锁者,皆是毁境之人。
“口舌无用。”
祸斗沉喝一声,踏步而出。周身缠绕的天火真火骤然凝聚为一柄狭长火刃,烈焰铸锋、焚风作刃,带着上古镇锁之火的霸道威压,直劈结界中心。
火势滔天,压得周遭空气滚烫扭曲。
结界剧烈凹陷、震颤不休,霜冰碎纹以落点为中心飞速蔓延,密密麻麻,濒临崩裂。
众人隔着一层摇晃的冰界,心头尽数悬起。
云启屏息凝气:“是祸斗本源天火!可在这秘境里,他的元神之火,比本体更纯粹、更霸道!”
归瑶盯着冰火博弈的轨迹:“他被千机秘境锁链镇压万年,元神困于此地,所有力量尽数凝于守锁一势,这是他的巅峰死守之局。”
殷九幽敛去所有戏谑,轻声叹道:“可怜小家伙,自己也是被利用的。”
若真如他们所说,执法司的铁浮屠就是祸斗,那他的元神自己守着束缚自己的锁链,导致本体不得出入执法司的镇玄殿。
白桢已然上前一步。
她不再固守防御,单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凌空虚握。
清越剑鸣刺破火海。
青霜剑自虚空出鞘,通体澄澈雪白,剑身流转着独属于天律的凛凛道韵。万千冰寒剑气缠绕剑身,未出鞘便已压得周遭火势微微滞涩。
“你的本体因为你而被困在镇玄殿内不得出,你还有守着这里么?”
白桢掠出结界外,孤身一人,闯入漫天焚天火海之中。
极致灼热的天火扑面而来,几乎要灼碎寻常修士的灵躯,可落在白桢身上,只吹动她银白发丝翻飞。天律道躯万法不侵,烈火焚身,亦难伤她分毫。
祸斗眼底一震,手中火刃再劈,火势暴涨数倍,焚天盖地碾压而来:“虚妄之言!”
火刃破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斩白桢面门。
白桢腾空而起,在滔天的巨浪中辗转,身法快得只能捕捉到一缕残影。祸斗召集无数火刃劈落,焚风席卷,尽数落空,连白桢的衣襟都没碰到。
怎么会有人的速度快得跟风一样。
难不成眼前这位神魂残缺之人真的是天律?
很快,祸斗又否认自己的想法。
她不可能是天律,神魂残缺怎么可能还是全胜时期的天律,定然是旁人假扮的。
祸斗再度凝蓄火力。
白桢手握青霜剑,剑光自上而下,一剑斩落。霜寒剑气劈开滔天火海,层层烈焰被一剑剖开为两半,向两侧崩散,剑光直抵火焰核心,撞上祸斗核心的火锋。
清脆碎裂声响彻天地。
以天火凝练的霸道火刃,碎散。
余势未消的剑气直逼祸斗身前,稳稳停在他咽喉一寸之外。
霜寒刺骨,锁尽他周身所有火势。火焰熄灭,整片燥热的秘境,一瞬落满寒凉。
白桢:“你不是很清醒。”
祸斗:“既然靠近我,那便随我一同前往。”
周遭场景变换,祸斗的天火将白桢团团围住。
天火燎原,原本平铺延展的秘境天穹,在无尽火光的冲刷震颤。
一道横贯万里的狰狞裂痕自天地间炸开,碎石火屑纷纷坠落。此方秘境,被白桢和祸斗的灵力冲撞倾覆。
天穹倒扣,大地塌陷。
整片灰白内四方颠倒,日月倒置方位尽失樗树悬于空中,倒悬流转。空间层层塌陷、重叠,紊乱的时空气流肆虐四野,将原本规整的秘境格局彻底撕碎。
与此同时,一股源于天地规则、镇压万古的桎梏落地,覆压在整片秘境之上。
结界内众人首当其冲,气血翻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艰难。
身处火海核心直面祸斗的白桢承受压制最为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