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桢江杞匆忙赶去丰乐居。
店小二见有人来了,立刻上前迎客。
白桢:“免了,将你老板叫出来,我要买消息。”
买卖消息利润高,店小二得到的分成自然更高,他当即裂开笑脸:“客人先去二楼雅间候着,我这就去叫雁老板。”
白桢刚坐下一盏茶不到的功夫,雁无归便穿得花枝招展的来了。
“白姑娘这头发,比我想的要适合你。”雁无归脸上堆着笑容,“不知,白姑娘江公子这次需要什么消息?”
二人出手大方,给出的银子都比云县里众多人都高,说话也不搪塞。
自从白桢的银发暴露于众之后,便有许多人议论纷纷,他私底下还特地花了点心思扭转局面。
江杞示意他坐下,给他斟茶:“雁老板别急,我们慢慢谈。”
白桢摸着指节的储物戒,从里面找出一道上好的符纸,递过去,“雁老板见多识广,看看这个。”
雁无归拿着符纸仔细端详,仔细嗅气味,指腹又沿着纹路游走,道:“这道符好啊,笔触符纸都是上等的,镇邪降妖效果上佳。”
白桢:“能换几则消息?”
雁无归瞬间敛去方才大好的神色,用物件换消息最是不保值:“一则。”
江杞:“雁老板再看看?”
雁无归望向对面右侧,江杞不说话时神色就是冷的,人高马大看着特别让人害怕。
他咽了口茶:“那江公子觉得呢?两则?”
白桢:“不用,就一则。”
雁无归听了白桢的话,又将视线落回江杞身上,这二位似乎没商量好啊。
“白姑娘想问什么?”
“我记得雁老板说过,丰乐居开了二十多年,而雁老板自己才三十多岁,雁老板一看便是经商的奇才,能否说说如何在自己十岁的时候,一手创办丰乐居,还能经营至此?”
雁无归没有想到,竟然是冲着他来的。
“多半靠运气。”
江杞:“雁老板做着卖消息的生意,也会说假话。”
雁无归一听,当即不乐意:“何来假话一说,江公子莫要血口喷人。”
“姑且信你。”白桢又掏出一张符纸,“雁老板,可喜欢求神拜佛?”
雁无归:“不喜欢。”
白桢又问:“为何身上会沾染上愿力?”
她刻意说的愿力,就不信雁无归还能听不懂。
“难道青云古寺里的尸体与雁老板有关,亦或者雁老板才是假借神佛之名的罪魁祸首?”
雁无归手中温热的茶水险些泼洒而出,好一副莫名来的罪名。
方才从容含笑的神色瞬间碎得彻底,眼底的漫不经心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不易察觉的惊惧。
他盯着白桢清丽却无半分笑意的眉眼,强装镇定地收回手,缓缓搁下茶盏。
“白姑娘这话从何说起?我一介市井商人,终日守着丰乐居做些情报买卖的营生,安分守己,从不沾染鬼神邪事,何来愿力一说?更别提与青云古寺的命案有牵扯,这罪名我可担不起。”
白桢笑了笑:“我相信雁老板。”
她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枚发霉的铜钱,“古钱,也能值不少钱。”
“雁老板的情报网可还缺人?不知你看看我和江杞,能不能进去?”
雁无归立刻摇头,眼前这俩人就是祖宗,他哪里敢。若是来了,岂不是会将一切搅得天翻地覆。
“不了不了,二位还是在县衙里查案的好。”
白桢闻言,立刻就泄气,“县衙实在无趣,还是替雁老板干活来的愉悦些。”
“雁老板真的不考虑考虑我们?”
雁无归摇头:“白姑娘别打趣我了。”
江杞却道:“雁老板万般推脱,是不想,还是没有?”
白桢一听,捂着嘴惊呼:“雁老板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情报网,又是怎么找得到消息的。”
“难道是瞎说的?”
一语落地,雁无归脸上的笑意彻底僵死。
“二位胡说什么!我丰乐居立足云县二十余年,往来消息客商无数,怎么可能没有情报网?纯属无稽之谈!”
白桢垂眸轻笑一声:“是吗?那雁老板二十年前在哪里?”
她的右腿径直踹在雁无归的膝弯处。
“雁老板身子骨怎么看都不像是三十岁的人。”
雁无归猝不及防,双腿剧痛发麻,根本稳不住身形,整个人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狠狠磕撞在坚硬的木地板上。
他撑着地面想要挣扎起身,腰腿却酸软无力,根本动弹不得。
“白姑娘!你这是何意!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动手伤人?!”雁无归又惊又怒,拖着伤痛想要爬出门外,“来人……”
尚未喊出口,江杞手腕用力将其打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