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怀商不赞同。”

老板语气是笃定的，似乎已经了解到全部实情。

叶溪音没有轻易开口，沉默的垂眼。

不知道老板了解到多少真相。

想起沈怀商的冷漠，还有那双眼里的讥讽，她绷住了呼吸。

那样的人，撞破他的丑事，惹了厌恶。一再出现在他眼前，真的不会招来更多的坏结果？

“溪音啊……”章与瑶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明媚的晨光照在她脸上，她语气平稳，不带丝毫情绪的说道:“这个项目对我们至关重要，你我都很清楚。”

“策划圈需要攀比的东西太多。公司由工作室转型两年，一直没有成功摆脱策划圈的底层。如今只要能撬开沈氏集团的一道缝，拿下这一单，我们公司就能彻底摆脱束缚，在策划界正式树立了声誉，能更上一层楼！我希望你倾力而为，公司会给你最大的方便。”

叶溪音的视线投向窗外川流不息的大马路，仿佛又看到一双冷漠到极致的脸。

她试着解释，想让章与瑶放弃。

“章总……沈氏高层那边恐怕……”

"我知道这是很难。"章与瑶转过身，抬手制止叶溪音要说的话，再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生意场上从来都是竞争，轻易退缩的都不能长久生存。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把我们的策划案亲自送到沈氏高层，沈怀商手上，用真诚打动他，让他松口。"

"机会难得，我们不能错过！"

……

叶溪音回到工位，阳光正透过玻璃窗投在键盘上。

她打开电脑，在网上输入沈怀商三个字，网页跳转，同名同姓的很多，看起来都不是他。

叶溪音把自己陷在椅背里，轻揉太阳穴，想起昨日在尧境遭遇的驱逐，一阵心烦。

沈怀商没有温度的眼睛和章与瑶的话交错，她叹了一声，看来老板只对真相一知半解，还没有联系到自己身上。

不然今天得到的就是质问。

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她心中升起一丝违和感。

以沈怀商的身份，集团旗下一家小小的连锁商场的活动策划而已，哪里会去注意。

可他偏偏注意到了……

这些，老板有没有探究过……

抽屉打开，拿出那份精心准备的策划案，她再次翻阅一遍，汗湿过的地方已经起了毛边。

重新打印两份后，她出了公司。

手机屏幕亮起，是楚阳发来的信息。

一套道歉说辞，以前或许会甜蜜，现在看来都是酸涩。

一眼之后，直接划掉，把手机扔进包里，坐上出租车。

上午十点，太阳正烈。

沈氏大厦楼下，叶溪音站在街对面，深深吸了一口炙热的空气。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毅然走向大厦内部。

老板不是好糊弄的，该做的努力还是要做，只是要更加谨慎。

"您好，我想拜访沈怀商沈总。"她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和得体的职业笑容。

前台小姐抬起眼睛，不捉痕迹的从她的容貌扫过衣着，心里瞬间有数，"请出示您的预约信息。"

"我这边暂时没有，但是……"

"抱歉，面见沈总需要有预约。"对方没有等她说完，直接强硬打断。

叶溪音嘴角的微笑还在，却变的僵硬。

不远处，关卡处的保安看过来的眼里全是审视与警惕。

她默然转身，走出大厦。

仰头望着高耸的建筑，目测三十多层左右。这样高大的建筑，门就在那里，想要进去难如登天。

坐在奶茶店，叶溪音手握奶茶杯，紧紧盯着桌上的手机。

五分钟前，她告诉老板，“章总，沈氏集团进不去，接触不到沈怀商……”

就在她打算回公司时，手机传来老板一条信息:清音茶楼。

陌生的字眼，她不断翻找通讯录，抄出一串串电话号码。

来到僻静处，打过去挨个旁敲侧击、直接询问，都得不到清音茶楼一点信息。

终于，有朋友在一个茶商那里打听到消息，叶溪音终于确认清音茶楼在哪里。

站在法桐树下，一座雅致小楼立在幽静的小巷，门外几辆豪车。

其中一辆是海H888***。

古朴的木门穿出悠扬的琴音。

推门进去，一股清凉袭人。一排翠竹代替影壁，隔绝了门口和里面的视线。

翠竹下一条人工小溪流，清澈的水流淌在鹅卵石上，绕向后方圆台。

圆台上有个古装美女坐在古筝后，双手拨弦。

嗅这空气里的沉香味儿，叶溪音在大厅里选了一个僻静位置。

一身粉白旗袍的侍者递来菜单，每壶茶的标价都让她心惊肉跳。

她暗自吸了口气，不动声色地点了个最便宜的888。

"就这个吧。"